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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塑料蝴蝶结与逻辑病毒 当二手剑灵选择了她的新剑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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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念那家伙炸得倒是挺“环保”的,一点实体残骸都没留下,全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色光尘,在沙漠清冷的夜风中打着旋儿,像极了某种劣质烟花燃尽后的凄惨余烬,又像是给这死寂的戈壁滩强行撒上了一层冰冷的亮片,晃得人眼晕。这些代表着“斩情”规则碎屑的玩意儿,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要凝结出冰碴子,与篝火堆里噼啪作响、努力散发着光与热的温暖火焰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活像一场关于“冷漠”与“热情”的现场教学。

风摇筝软绵绵地靠在温雅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线。眉心那点属于“摇光”本源的星辰印记,此刻黯淡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几乎看不出半点神异,但她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着算计“天机”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剔透的清明和一种“老娘终于把心里话吼出来了”的通透爽利。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句“二手剑”,简直就是往断念那精密运行但毫无人性的逻辑核心上,精准地砸下了一颗名为“自我认知”的核弹,炸得对方连“我是谁”这个基本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了,只能原地自爆以证清白(或者说以证逻辑的破产)。

她在温雅和林晚晴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瓷娃娃般的搀扶下,慢慢、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那动作艰难得像是生锈的机器人做了套第八套广播体操。目光扫过围在篝火旁、脸上写满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筝姐你还好吗?”、“那银闪闪的玩意儿不会还有毒吧?”等一系列复杂表情的同伴们,最后,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落在了宁宴脸上。

宁宴这会儿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粉袋里捞出来,额角还挂着细密的冷汗。强行充当“人肉路由器”,把大家伙儿那五花八门的意志力拧成一股绳去搞“认知攻击”,对他的精神负荷简直堪比连续通宵七十二小时写代码还要再顺便参加个铁人三项。但他还是强撑着,对风摇筝扯出了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虚弱笑容,那眼神仿佛在说:“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鸡腿……前提是我还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

风摇筝也回了他一个极淡极轻的笑,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千年的枷锁,连带着那总是微微蹙着的眉头都舒展了不少。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缓,仿佛要把这凡间带着烟火气的空气彻底填满曾经属于“副剑灵”的冰冷胸腔。然后,在所有人或担忧、或好奇、或“筝姐是不是又要掏什么黑科技平板了”的目光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她没有去摸那个堪比哆啦A梦四次元口袋的平板电脑,没有结什么高深莫测的法印,甚至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她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抬起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越过头顶,伸向了自己脑后那束总是被她随手一扎、显得颇为随性(或者说潦草)的马尾辫。

她在那并不算柔顺的发丝间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了什么,然后轻轻一解——

下一刻,一件“神器”出现在了她摊开的掌心。

不是什么流光溢彩的仙家玉簪,不是什么铭刻着防护阵法的灵韵珠花,更不是什么能召唤陨石天降的黑科技装备。

那是一个……极其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复古土气”的、浅蓝色的塑料蝴蝶结发卡。

是的,塑料的。材质廉价,做工粗糙,边缘因为长年累月的使用已经有些磨损发白,那个蝴蝶结的造型也透着一股子城乡结合部两元店的特有审美,浅蓝色的漆面在篝火的映照下,甚至能看出几道细微的划痕。它静静地躺在风摇筝白皙的掌心里,与周围肃杀的沙漠环境、刚刚结束的高维逻辑对决、以及她本人那“前仙界副剑灵”的逼格,形成了足以让人下巴脱臼的、史诗级的违和感。

断念残留的那些银色光尘似乎都被这塑料玩意儿给整不会了,飘到附近时都下意识地绕了个弯,仿佛生怕沾染上这凡俗的“俗气”,导致自己本就不稳定的逻辑再次崩盘。林晚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枚发卡,小声嘀咕:“筝筝姐,这是……什么新型的、返璞归真的护身法器吗?看着……呃……很亲切?”

风摇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尖细细摩挲着发卡那略带粗糙的塑料表面,感受着那冰冷的、毫无灵性可言的触感,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拉回了她刚刚以“风摇筝”这个身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坠落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

那时的她,弱小,无助,迷茫。脑子里塞满了属于“摇光”的冰冷规则和破碎记忆,却对如何作为一个“人”活下去一无所知。她像只惊弓之鸟,混迹在凡人城镇的阴暗角落,靠着“天机引”偷窥点鸡毛蒜皮的未来信息换口饭吃,对谁都充满警惕,对这个世界充满疏离。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看起来同样不怎么靠谱、但眼神却很干净的青年。

是宁宴,在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说“多管闲事”)的日常操作中,把她从几个想抢她仅有的几个铜板的地痞混混手里捞了出来。他没有追问她的来历,没有探究她眼中偶尔闪过的非人光芒,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有点狼狈的少女。在送她回那个四面透风的破旧小阁楼的路上,路过一个喧闹的夜市,她无意中多看了几眼摊位上那些花花绿绿、闪着廉价光芒的发饰——纯粹是出于对“凡间新奇事物”的好奇,绝非想要!——结果,宁宴就停下了脚步,在那个堆满杂物的摊子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了这个最便宜、最不起眼的浅蓝色塑料蝴蝶结发卡,随手递给了她。

“喏,戴着玩吧,看着挺适合你的。”当时的宁宴,笑得一脸随意,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发糖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算计和审视,只有一种纯粹的、甚至带点傻气的善意。

对当时的“摇光”来说,这简直是一次认知地震。仙界没有“礼物”,只有“赐予”和“工具交接”;没有“善意”,只有“利益交换”和“规则执行”。但这个廉价的、毫无灵力波动的塑料片,却像是一把生锈却刚好能打开心门的钥匙。它不是法器,不能防御,不能攻击,但它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有人会不求回报地对她好,有人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会喜欢漂亮小玩意儿的“女孩子”来看待,而不是一个“错误的程序模块”或者“待销毁的BUG”。

从那天起,这只塑料发卡就成了她最珍贵的宝物。无论后来她跟着宁宴经历了多少冒险,见识了多少光怪陆离,自身对“天机引”的掌握到了何种神鬼莫测的地步,这只发卡始终伴随着她。有时别在发间,有时藏在袖口,有时就像刚才那样,简单地束在发尾,充当一个朴实无华的固定器。它见证了她是如何一步步从那个惶恐的“BUG”,变成如今这个会讨价还价、会黑宁宴的直播账号、会为了同伴豁出性命去的“风摇筝”。

此刻,在刚刚用言语这把利剑,亲手斩断了与“斩情”旧主那冰冷腐朽的脐带之后,风摇筝将这枚发卡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从这凡俗之物中,汲取最后一丝属于“风摇筝”这个身份的锚定之力。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断念炸裂后留下的虚无,直刺那冥冥中可能依旧在窥视着此地的、属于“斩情”本体的冰冷意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烧红的铁砧上锤打而出:

“断念说得没错,我过去,确实只是一把‘剑’的附庸,一个执行冰冷剥离规则的、可悲的工具模块。”

她顿了顿,将手中那枚蓝色塑料发卡,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一颗属于“人”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一颗曾经冰冷的数据核心,如今已被炽热的情感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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