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修仙不如抱大腿 > 第241章 涟漪之下,暗涌忘情

第241章 涟漪之下,暗涌忘情(1/2)

目录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万古的洪流裹挟着星辰生灭的璀璨与劫火焚世的悲怆,冲刷过名为“宁晏”的年轻躯壳。当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神念归于平静,当跨越无尽时空的六道身影再次真切地拥入怀中,宁宴——那个曾立于大道之巅又沉沦轮回的道祖,终于在这个看似平凡的大学校园里,找回了自己失落的核心拼图。生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又复归原位,继续沿着既定的、名为“日常”的轨道滑行。

上课,下课,食堂,图书馆,宿舍,偶尔的社团活动……华清大学的节奏依旧不紧不慢,银杏叶该黄的时候黄,该落的时候落。宁宴(晏)依旧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踩着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穿行在林荫道与教学楼之间。只是,他看向天空时,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洞悉了岁月长河的深邃;他聆听教授讲课时,嘴角或许会因某个稚嫩的学术观点,而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属于过来人的莞尔。

与叶青竹、风铃儿她们,也无需再上演那些精心设计又漏洞百出的“偶遇”,或是绞尽脑汁的“保护”。历经生死轮回,彼此的存在早已融入灵魂,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一次指尖不经意的触碰,便能传递千言万语。他们依然会“恰好”在同一个食堂窗口打饭,叶青竹会“顺手”多打一份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以补偿他“昨晚熬夜看书消耗过大”(实际上是宁宴在尝试以极其微小的力量梳理校园地脉逸散的灵力);慕瑶会带着新培植的、据说能“安神醒脑”的奇特绿植“路过”他的宿舍楼下,硬塞给他一盆(那植物散发的气息确实能涤荡浊气);风铃儿会突然在微信上甩给他一张手绘的、把他画成Q版在课堂上打瞌睡的漫画,配文是“道祖听课也犯困?”(宁宴看着那夸张的鼻涕泡,失笑摇头)。

一切似乎都平静、温馨,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懒洋洋的幸福。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水,不烫不凉,足以慰藉长途跋涉后的旅人。

但水面之下,细微的、冰冷的暗流,已经开始悄然涌动。

最先感觉到异样的,是慕瑶。身为执掌生命与治愈法则的仙株化形,她对生灵情感的波动,对维系生命世界的那种温暖、坚韧又脆弱的“情”之脉络,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这几日,走在校园里,她总觉得空气里似乎飘浮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尘埃”。不是物理意义上的PM2.5,而是一种更抽象、更冰冷的东西,像是情绪燃尽后剩下的灰烬,又像是某种试图冻结生机活力的寒意,极淡,却无处不在,粘稠地附着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起初,她以为是深秋临近,天气转凉的缘故。但很快,她发现了更具体的、令人不安的迹象。

在第三食堂,那位曾经因为宁晏一次无心的点赞,而鼓起勇气、邂逅了黄昏良缘的王阿姨,变了。就在一两周前,这位阿姨还像是枯木逢了春,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打菜时手不抖了,话多了,笑容也多了,甚至会别上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围裙下露出颜色鲜亮的毛衣领子。慕瑶每次去,都能看到她和那位在图书馆做管理员的周叔,一个在窗口内,一个在窗口外,隔着氤氲的饭菜热气,飞快地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各自低下头,藏起掩饰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属于中年人的、含蓄却醇厚的情感,像陈年的酒,光是闻着,就让人心头温暖。

可这几日,王阿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眉头紧锁、沉默寡言的样子,甚至更糟。眼下的乌青透着疲惫,眼神空洞,打菜时,握着勺子的手不再是“帕金森”式的均匀抖动,而是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控制不住的微颤,仿佛那勺子有千斤重。更明显的是,她那份小心翼翼的、重新被点燃的对生活的热情,熄灭了。发卡不见了,又换回了灰扑扑的旧衣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又缩回了那个黯淡的壳里。

慕瑶看在眼里,心里一揪。一次打饭时,她特意排在最后,等人都走了,才轻声问:“王阿姨,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王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曾经因为恋爱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翳,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一丝……慕瑶敏锐捕捉到的、冰冷的、不自然的东西,像是情感被硬生生剥离后,残留的冻伤痕迹。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摇了摇头,眼圈迅速地红了,然后飞快地低下头,用力搅动着锅里的剩菜,勺子磕在锅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铛铛”声,仿佛在驱赶什么不愿面对的东西。

“我没事……同学,你快去吃饭吧,菜要凉了。”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

慕瑶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接过餐盘,道了声谢,转身离开时,指尖不易察觉地拂过窗口边缘,一丝极淡的、带着草木清辉的生命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王阿姨的手臂。灵力反馈回来的感觉,让慕瑶心头一沉——不是身体的病痛,而是一种情感层面的、被强行“切割”后的空洞与麻木,以及那缠绕不去的冰冷异质。

当晚,在小范围的道侣“内部会议”上(地点是风铃儿那间堆满画材、颜料味与咖啡香混杂的出租屋),慕瑶沉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王阿姨身上的‘情丝’,被某种外力干扰过,甚至可以说是……被‘污染’、‘冻结’了。残留的气息,和我在校园空气里偶尔捕捉到的那种冰冷‘尘埃’,同出一源。”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刚刚重逢的温馨日常之下,果然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不是巧合。”叶青竹(法学院研究生,兼某跨国企业幕后持股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锐利,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我已经让手下的信息组初步排查了近三个月华清大学及周边三个街区的社交媒体、校园论坛、匿名树洞,以及非紧急报警记录。剔除那些明显是性格不合、长期矛盾积累导致的正常分手或纠纷,剩下在短期内(一周内)情感关系突然、剧烈、且原因模糊或匪夷所思地破裂的案例,有十七起。包括一对结婚二十年、公认的模范教授夫妻突然开始冷战分居;三对感情稳定的校园情侣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因‘挤牙膏方式不同’、‘早餐先吃鸡蛋还是先喝牛奶’这类荒谬理由大吵分手;甚至有三个原本团结的社团核心成员,彼此间突然产生了莫名的猜忌和疏离。”

她将整理出的数据图表投屏到墙上,用激光笔点出几个关键节点:“更值得关注的是,交叉对比这些当事人的行踪轨迹和社交记录后发现,在情感破裂发生前的1-3天内,他们都曾与一个或几个‘陌生人’有过或长或短的接触。这些陌生人身份多变,有时自称是某心理机构‘情感咨询志愿者’,有时是某NGO的‘人际关系调解员’,有时是某‘心灵成长课程’的推广导师。共同点是:气质独特,往往给人以‘温和、理性、值得信赖’的第一印象,但事后当事人对其具体容貌记忆模糊;言语具有极强的暗示性和引导性,似乎总能‘恰好’点中当事人内心深处最隐蔽的不安、怀疑或自卑。”

“专业,精准,目的明确。”汐雨(医学院临床专业,正在准备一场重要的外科手术考核,但此刻眼神也完全聚焦于此)拿起另一份资料,上面是她利用专业知识和有限的人脉,对几位愿意接受“回访”的当事人进行的侧面心理评估摘要,“从描述看,干预手法极其高明,不像普通的PUA或情感诈骗,也不像正规的心理咨询。更像是一种……针对‘情感联结’这种抽象存在本身,进行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外科手术式’剥离,或者,用慕瑶的话说,是‘污染’。他们不是在调解,而是在有预谋地制造裂痕,扩大矛盾,最终引导至情感联结的断裂。”

“忘情司。”一直沉默着,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的宁宴,缓缓抬起了头,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他眼中再无平日的温和或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穿越了万古尘埃的冰冷与洞悉。

记忆的碎片翻涌,混沌大劫的惨烈图景,那企图以绝对理性、冰冷秩序覆盖一切有情众生,最终导向万物归墟的“忘情天道”……原来,它的触手,早已无声无息地,延伸到了这个他本以为可以暂时安歇、与爱人重聚的现世角落。

“天道麾下,专职在诸天万界执行‘忘情’法则,斩断生灵情感羁绊,剥离‘情’之扰动,为最终的‘大清洗’铺平道路的爪牙。”宁宴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他们果然也渗透进来了。而且……选择从最基础、最普遍、也最不易引人警觉的凡人情感入手。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亲情、友情、爱情开始污染、切割,如同白蚁蛀蚀堤坝,一点点瓦解这个世界的‘情’之根基。”

“王阿姨成为第一个明确的目标,恐怕绝非偶然。”苏临霜(体育学院,刚刚结束晚间训练,发梢还带着湿气,眼神却如冰刃)清冷地开口,她抱臂靠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利落的轮廓,“她因宁宴你一次无心的举动(那个点赞),获得了一份真挚的黄昏恋,这份情感上,无形中沾染了一丝属于你的、源自本源的‘情’之法则的祝福印记,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在‘忘情司’那些猎犬的感知里,这就像黑夜中的一点烛火,格外醒目。清除掉她,既能抹去你这缕‘异数’的影响,也是在测试这个世界的‘情感结构’强度,以及他们‘污染’手段的适用性。”

“拿王阿姨做实验品?”烈红绡(户外社团活跃分子,此刻盘腿坐在地板坐垫上,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个握力器,指节发白)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眼中似有火焰跳动,“这帮藏头露尾的冰块渣滓!有本事冲我们来啊!”

“他们会的。”风铃儿(美院,正咬着笔杆,在一张速写本上无意识地涂抹着,画出的线条却扭曲诡异,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之物的轮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与冷意交织的光芒,“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喜欢伪装成‘情感导师’、‘调解员’,那我们……就给他们创造一个‘需要调解’的目标,如何?”

计划简单,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俏皮。由脾气火爆、演技……嗯,比较“外放”的烈红绡,和古灵精怪、擅长即兴发挥的风铃儿,伪装成一对“因男朋友沉迷游戏不陪自己而闹别扭”的小情侣。地点就选在夜晚灯光昏暗、小情侣扎堆也容易“闹情绪”的校园镜月湖边。

是夜,湖面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和路灯的晕黄,柳枝在晚风中轻摆。烈红绡和风铃儿选了一处相对僻静的长椅,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你心里就只有你那破游戏!说好了今晚陪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结果呢?你又跟你的‘战友’约好了开黑是不是?”风铃儿双手叉腰,努力做出气鼓鼓的样子,但因为平时跳脱惯了,这生气的模样怎么看都有点像撒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