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征南将军心似铁,不惧群狼叩玉关(2/2)
“小公爷息怒。”
沐忠的身子躬得更低了。
“老仆并非此意。只是……这云南的土司盘根错节,沙定洲、吾必奎之流,个个手握重兵,占据险要。若是逼急了他们……”
“逼急了又如何?”
“陛下给了秦侯圣旨,不也给了我沐家一道?”
【整饬兵马,相机而动。】
八个字,字里行间透着当今天子的霸道。
沐天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忠叔,你老了,胆子也小了。”
他扶起老管家,语气稍缓,态度却依旧坚决。
“当今这位陛下,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咱们若是再跟以前一样和稀泥,这黔国公的爵位,怕是就要在我手里做到头了。”
沐忠身子剧烈一颤,嘴唇翕动,终究不敢再言。
“传我将令!”
沐天波大步走向更衣的偏厅。
当甲胄一件件穿在身上,他觉得自己的血也跟着热了起来,仿佛变成了那个横扫西南、令蛮夷闻风丧胆的先祖。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探马,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脚下带起一片泥水。
“公爷!急报!”
沐天波正在系紧腰间鸾带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大步跨出厅门,声如洪钟。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探马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报~西北方向,元谋土司吾必奎……率部众往昆明而来,号称剿匪!目测,不下万人!”
话音未落,门外又是一声长报!
“回禀国公爷!王弄山土司沙定洲……带着阿迷州和王弄山的人马,动了!”
沐天波眉梢悍然一挑。
“动了?往哪儿动?”
探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沙定洲打着‘平乱’的旗号,说是听闻川贵有变,恐叛匪流窜入滇,特率精锐两万,前来……前来助国公爷守城!”
周遭的空气静得可怕。
一旁的沐忠脸色煞白,失声惊呼:“黄鼠狼给鸡拜年!吾必奎居心叵测,沙定洲这是想浑水摸鱼!”
沐天波没有说话,风吹动他的衣角。
两路兵马,三万之众。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昆明开过来。
沐天波脸上露出少年人特有的近乎狂妄的笑意。
“他倒是真下了血本。”
“忠叔,你说,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沐忠急得直跺脚:“还能干什么?小公爷,速调卫所兵马,固守昆明城,迟则生变啊!”
“固守?”
沐天波冷笑一声,右手扶住了腰间的剑柄。
“沙定洲不是要来‘助我守城’吗?”
“我若把他拦在外面,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岂不是明着告诉全云南的土司,我沐天波,怕了他一个土匪头子?”
年轻的国公爷抬起头,望向南方阴沉的天空。
那是阿迷州的方向。
“小公爷!这可是引狼入室啊!”沐忠的声音带着哭腔。
“引狼入室?”
沐天波并非全然鲁莽。
川贵大捷的消息刚传到,沙定洲和吾必奎就敢跳出来,无非是在赌。
赌朝廷大军无暇南顾。
赌他沐天波年少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