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幽冥水道·残魂诉归墟（1/2）

地下河道寂静无声，唯有散发着蓝色微光的河水潺潺流淌，水声在广阔的空间内回荡，更添几分幽深。头顶的水光穹顶星光点点，映照在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上。

起源之碑带来的信息太过震撼，让众人久久无言。法则崩坏，碑文碎片，万界灾难……这些概念远超寻常宗门争斗的范畴，仿佛一扇通往洪荒奥秘的大门在眼前轰然开启，门后是无尽的风暴与沉重。

“起源之碑……镇守四极……”南宫文喃喃自语，身为元婴修士，他接触过宗门最核心的典籍，却也从未听闻过如此秘辛，“若此碑文崩碎真是魔灾根源，那我们所对抗的，究竟是魔尊昭衍，还是……这方天地本身的倾颓？”

他的问题无人能答，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赤瞳挠了挠他金色的头发，咧了咧嘴：“管他什么碑不碑的！既然这祸根是碎了的东西，那咱们就想办法把它拼起来！或者找块大的扛住天！总比在这里干瞪眼强！”妖族思维直接而纯粹，反而点出了最本质的方向。

风璃轻抚着怀中有些不安的煌阳幼崽，浅紫色的眼眸望着那面石碑，低声道：“碑文提及‘此界碎片，蕴水之法则微末’，并说‘镇守于此，欲借水脉之力，延缓碎片衰亡’……难道这回龙渊，乃至整个我们所在的这片地域，都只是某个更大世界的一块‘碎片’？而这里的上古修士，是在试图修复或稳定它？”

她的推测更为具体，也更为惊悚。如果连脚下的大地都只是一块崩碎的碎片，那完整的世界该是何等模样？所谓的“飞升”，又是否是前往其他更大的碎片或尚未崩坏的主界？

张大凡沉默着，将所有信息在脑中飞速整合。现代宇宙学知识与这些玄幻设定碰撞，产生奇特的火花。碑文碎片如同宇宙大爆炸后飞散的奇异物质，影响着局部物理法则；魔气邪能如同随之产生的暗物质或熵增失控；而北冥令、源石，或许就是能与这些碎片产生共鸣，甚至一定程度上调和法则的“工具”。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石碑，那些古老的图案在他眼中仿佛化为了复杂的能量流方程式。“延缓碎片衰亡……以待……等待什么？援军？转机？还是……收集其他碎片的方法？”

他尝试向石碑注入一丝星元之力，希望能激发更多信息。然而，石碑毫无反应，仿佛刚才的信息传递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看来，想知道更多，必须继续前行。”晏轻眉收拾心情，指向幽暗河道的前方，“这水道灵气充沛，或许正是碑文所说的‘水脉之力’所在。顺着它，应该能找到上古镇守者留下的更多痕迹。”

众人点头，眼下唯有探索一途。

他们沿着发光河岸小心前行。河道两旁并非岩壁，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蓝色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的精纯水灵之气，让连日奔波的众人感到久违的舒畅，连伤势恢复都快了几分。

行约数里，前方出现一个岔口。主河道继续向前，而左侧分出一条稍窄的支流，支流入口处，竟有一座完全由水晶构筑的小巧亭台，亭中似乎立着一尊雕像。

走近一看，那雕像是一名身着古朴道袍、面容模糊的老者，手持一卷玉简，作眺望河道状。雕像历经岁月，却纤尘不染，隐隐有灵光流转。

“有灵力残留，像是……守护灵？”南宫文感知敏锐。

张大凡心中一动，再次取出北冥令。果然，北冥令靠近雕像时，发出轻微的共鸣。他尝试以神识接触雕像。

嗡！

雕像双眼骤然亮起两团温和的蓝光，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

“后来者……能至此处，可见已得‘钥’之认可，亦窥得起源之秘……”

是残存的神念！众人屏息凝神。

“吾乃‘沧’，奉命镇守此段‘幽冥水道’，监控水脉，延缓‘瀚海碎片’之衰……然魔蚀之力日盛，水脉渐浊，吾之本源亦将散尽……”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前行之路，有三关考验，乃上古所设，筛选有缘，亦为守护核心之地‘归墟眼’……渡过三关，或可得悉更多碎片之秘，乃至……通往其他碎片之线索……”

“切记……‘归墟’非善地，亦是‘噬灵’之口，危机重重……若力有不逮，可循此支流逆行三里，可见一传送古阵，或可离开此地……”

声音渐弱，雕像眼中的蓝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三关考验……归墟眼……其他碎片的线索！”张大凡眼中精光一闪。这无疑是指明了方向，也揭示了更大的可能性——或许不止这一块碎片存在！

“前辈，‘钥’是指何物？三关考验又是何种形式？”张大凡急忙以神识追问。

然而，雕像再无回应，灵光彻底消散，重新变回冰冷的石刻。那残念似乎只为传递这最基本的信息而存在。

线索虽少，却至关重要。

众人商议片刻，决定继续向前，挑战那三关考验。离开的传送阵是退路，但“归墟眼”和其他碎片的线索诱惑太大，关乎此界存亡，也关乎他们自身的道途。

再次来到岔路口，选择了主河道。前行不过百丈，周围景象骤变。

河面陡然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不再是温和的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近乎漆黑的色泽，水面上弥漫着淡淡的灰色雾气，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空气中原本充沛的水灵之气，在这里变得异常狂躁和混乱。

第一关，到了。

湖水中央，有三座巨大的石台，呈品字形分布，彼此相隔数十丈。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与之前入口处的阵法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而对岸，则是水道继续延伸的出口。

“看来，需抵达对岸。”南宫文观察道，“但这湖水……有古怪。”

话音刚落，平静的漆黑湖面突然泛起涟漪，一个个半透明、形态扭曲、散发着怨念与混乱气息的水魂精魄，缓缓从水中升起，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整个湖面！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嚎，朝着众人所在的岸边涌来！

这些水魂精魄并非实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它们直接冲击修士的神魂识海！

“小心！是噬魂水魅！”晏轻眉脸色一变，立刻激发数张清心护符，柔和的灵光笼罩众人，抵挡那无形的神魂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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