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伤隐后山?炉暖新途(2/2)
老医师原本没在意这个杂役,闻言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嗯?你小子……能看出这个?”
“小子略懂一点符文皮毛。”张二狗谦逊道,心中飞快权衡。暴露一些符箓能力有风险,但若能结个善缘,或许能多条路。他指了指炉壁几处细微之处,“此处,还有此处,灵光流转不及,似有阻塞。若能以温和灵力稍加疏导,或可改善。”
老医师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道:“你就是那个被分到杂役房,却会画几张怪符的小子?”
张二狗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自己的名声(或者说麻烦)都传到这儿来了。他硬着头皮道:“小子胡乱琢磨,当不得真。”
老医师却哼了一声,指着丹炉:“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说能疏导,你来试试。弄坏了,你这辈子就别想碰丹炉了。”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张二狗深吸一口气,走到丹炉边。他不敢动用丹田那缕诡异的能量,只调动自身微薄的炼气三层灵力,凝聚于指尖。精神力高度集中,现代学过的流体力学、热传导知识在脑中与基础的符文原理飞快结合。
他的指尖没有直接刻画,而是虚按在炉壁符文之上,灵力如丝如缕,极其小心地探入那些淤塞点,如同疏通细微的血管般,一点点引导着其中紊乱的灵力回归正轨。动作轻柔而精准,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符师截然不同的、近乎技术性的冷静。
老医师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为惊讶,最后是浓浓的惊奇。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张二狗收回手,额头已见细汗,脸色更白了几分,但眼神明亮:“老先生,您试试看。”
老医师将信将疑地打出一道控火诀。丹炉“嗡”地一声轻响,炉壁符文流畅地亮起,热量均匀散发,比之前平稳了何止数倍!
“好小子!”老医师抚掌惊叹,看着张二狗的眼神彻底变了,“这手法……古怪!但有效!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张二狗。”
“张二狗?这什么破名字……”老医师嘟囔一句,随即摆摆手,“老夫孙永年,负责这乙字柒号丹房。以后你没事……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帮帮忙。老夫正好缺个手脚伶俐、眼神也还行的小工。”
张二狗心中一动,孙永年?他似乎听刘平虎提过,这位老医师是剑宗老人,性格孤僻但炼丹术扎实,只是不喜争斗,才被安排到这清闲岗位。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不属于凌天羽那一派系。
“多谢孙老!”张二狗压下心中激动,郑重行礼。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所和获取资源的途径。
离开丹房时,他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虽然危机四伏,但总算看到了一缕微光。
然而,就在他走过一个拐角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张师弟,真是巧啊。”
张二狗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赵墨站在阴影里,脸色似乎比昨晚更加苍白一些,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死死锁定着他。他的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来师弟昨晚休息得不错?还有精力来丹房卖弄手艺了。”
赵墨的声音像淬了三冬寒潭的冰针,刚钻进耳中,张二狗后背的汗毛就猛地竖了起来,连脊背都绷得发僵。他缓缓转过身,刻意让肩膀垮了半寸,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 眼尾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嘴角往下耷拉着,连声音都裹着层沙哑:“赵师兄?这时候找我…… 是有杂役安排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抵着粗布衣衫,感受着布料下皮肤的微凉 —— 这是他前世应对危机时的习惯,用触觉稳定心神。而赵墨的模样比昨夜更显狼狈:青衫领口沾着点枯泽区的黑泥,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的异动与爆炸让他耗损不轻。可这份狼狈非但没磨掉他的戾气,反而让他眼中的阴鸷像浸了毒的墨,浓得化不开,目光扫过张二狗时,像带着细刺的刷子,从发梢刮到鞋面,仿佛要扒开他的衣衫,找出藏在皮肉下的秘密。
“杂役?” 赵墨从走廊阴影里踱出来,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轻得像猫,却每一步都像敲在张二狗的心尖上。他逼近到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的距离,炼气后期的灵压慢悠悠地漫开 —— 不是狂风骤雨般的压制,而是像浸了水的棉絮,软乎乎地裹上来,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张二狗胸口发闷,刚结痂的手臂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细针在里面轻轻扎。“孙师叔近来总把你带在身边,连他那宝贝丹房都让你进,我还以为你早忘了自己是个杂役了。”
话里的讥讽像冰碴子,刮得人耳朵疼。张二狗垂下眼睑,故意让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遮住眸底的冷意,身体又往后退了半步 —— 这半步退得极自然,像是被灵压逼得站不稳,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赵墨的逼视:“师兄说笑了,孙师叔只是嫌我手脚笨,教我认认灵草罢了,哪敢忘本。”
“忘本?” 赵墨嗤笑一声,突然抬手,手指像毒蛇吐信般,快得只剩道残影,狠狠捏向张二狗包扎着的手臂!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狠,粗糙的指腹直接按在渗血的纱布上,仿佛要把指尖嵌进肉里。
张二狗瞳孔骤缩,丹田那缕冰凉能量瞬间躁动起来,几乎要顺着经脉冲到手心 —— 可他硬生生压下去了。剧痛顺着手臂窜上来,像电流般麻到肩膀,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纱布下的伤口被捏得裂开,温热的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原本灰白的布条,连空气中都飘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赵墨盯着他的脸,眼神里先闪过丝疑惑 —— 他没感应到预期中的灵力反噬,也没捕捉到异种能量的波动,只有纯粹的、属于凡人肉身的疼痛。随即,那疑惑就化为更深的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看来师弟这‘杂役活’,确实做得辛苦。”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块月白色手帕,指尖擦过刚才捏过伤口的地方,动作嫌恶得像沾了什么脏东西,“孙师叔年纪大了,偏爱些‘奇思妙想’,你陪他玩玩无妨。但你要记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