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南洋炮影(1/2)
赤道烈日如火,灼烤着蔚蓝无垠的海面。
一支由十三艘新式战船组成的华夏南洋水师分舰队,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犁开万顷碧波,正以战斗阵型,缓缓逼近一片由数十座大小岛屿组成的列国爪哇列岛的核心主岛,巴邻邦。
旗舰镇海号的舰桥指挥室内,空气却比外面灼热的海风更加凝滞。
新任南洋水师副都督刘国轩,身着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将官服,肩章上的金色龙纹在舷窗透入的强光下熠熠生辉。
这位昔日郑家水师将领出身的老将,此刻正眯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海平线上那越来越清晰的岛屿轮廓和港口桅杆。
副官恭敬地呈上一份来自黑冰台南洋站的密报。
“都督,确凿情报。巴邻邦国王拉达·巴达尔,半月前在其王宫秘密召集周边苏禄、古泰等七个小国使者,歃血为盟,约定共同抵制我华夏商船,提高关税至‘十抽其五’,并允许海盗在其领海内‘自由行动’,劫掠我商船!其王弟更狂言,‘华夏水师远来疲惫,不足为惧,南洋终究是岛国之海’!”
“哼!不足为惧?自由劫掠?”刘国轩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如同闷雷。
他猛地一拍海图桌,震得上面的罗盘针都跳了一下,“老子跟着陛下光复华夏,在北境筑京观的时候,这帮猴子还在树上啃果子呢!传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炮门全开!给老子对准巴邻邦王宫和港口炮台!进入射程后,听我号令!先给那狗屁国王的‘龙椅’送份‘大礼’!”
“得令!”传令兵嘶吼着跑出指挥室。
瞬间,尖锐的战斗警报响彻整个舰队!
甲板上水兵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飞速运转!
沉重的炮门被哐当哐当地推开,黑洞洞的炮口从舷窗中狰狞探出,在烈日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门门新式的镇岳级大口径舰炮缓缓调整着射击角度,粗壮的炮管森然指向远方的岛屿!
空气仿佛被这肃杀的备战气氛所冻结,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和海鸟惊飞的鸣叫。
巴邻邦王宫,建在高耸的石灰岩悬崖之上,俯瞰着繁忙的港口。
此刻,装饰着繁复木雕和黄金嵌饰的议事大殿内,却弥漫着恐慌。
国王拉达·巴达尔头戴镶嵌巨大宝石的金冠,身着华贵的丝绸长袍,肥胖的脸上此刻却布满汗珠,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死死盯着港口方向海面上那片越来越近、如同乌云压顶般的钢铁舰队。
那密密麻麻、指向王宫的炮口,在望远镜中清晰可见!
“怎……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刺耳,“他们不是还在吕宋补给吗?探子呢?探子都是瞎子吗?!”
“陛……陛下!”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港口守备军官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港口……港口被……被堵死了!华夏人的大船……炮……炮口都对着我们!我们的船……根本出不去啊!”
“废物!都是废物!”拉达·巴达尔一脚踹翻军官,气急败坏地转向旁边一个身着黑袍、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你不是说华夏水师远来疲惫,不敢轻启战端吗?你不是说他们的炮打不到王宫吗?现在呢?!”
被他踹翻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王弟兼海军统帅。
王弟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看着海面上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舰,他之前所有的狂妄自信瞬间崩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我……我……华夏自当年满清入关后一直闭关锁国,这满清才被覆灭不久,怎么就有了如此巨舰……这……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王弟的辩解!
整个王宫猛地一震!
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殿内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尖叫连连!
“炮击!是炮击!”凄厉的哭喊声响起。
紧接着,又是三声间隔精准的轰鸣!
轰!轰!轰!
炮弹并未直接命中王宫主体,而是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在王宫前方巨大的演武场上!
坚硬的石板地面被炸开三个巨大的深坑,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泥土,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附近几座华丽的仪仗亭阁瞬间被掀翻摧毁!
烟尘冲天而起!
这精准的威慑射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巴邻邦君臣的心上!
拉达·巴达尔瘫软在镶嵌宝石的王座上,金冠歪斜,面无人色,裤裆处一片湿热。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炮弹中蕴含的毁灭力量,只要对方愿意,下一轮齐射就能将他的王宫连同他自己化为齑粉!
“停……停火!快!快挂白旗!不!白布!什么白都行!”拉达·巴达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形,“派使者!立刻!马上!去求饶!告诉他们!我们投降!什么条件都答应!快去啊!”他最后的吼声带着绝望的哭腔。
一个时辰后。
镇海号宽大的前甲板上,铺着猩红的地毯。
刘国轩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玄色披风随意搭在椅背。
他面前,巴邻邦国王拉达·巴达尔和他的王弟,如同两只被拔光了毛的鹌鹑,匍匐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们华丽的王袍沾满尘土,金冠早已不知去向,额头紧贴着滚烫的甲板,不敢抬头。
身后,是几名同样抖如筛糠的贵族使者。
刘国轩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腰间那把装饰华丽但刃口雪亮的指挥刀,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说,你们想给华夏商船涨税?还让海盗自由行动?还说我水师……不足为惧?”
“不敢!不敢!伟大的都督阁下!那是……那是小人的弟弟一时昏了头胡言乱语!小人已经重重责罚他了!”拉达·巴达尔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涨税……是误会!绝对的误会!我们巴邻邦,永远只收天朝规定的‘十抽一’!海盗……那些该死的海盗!我们立刻派兵剿灭!一个不留!求……求都督阁下开恩!饶恕小国无知之罪!”他边说边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旁边的王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