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华夏衣冠，礼仪之邦，天命所归（2/2）

新制下的首场会试正在进行。

巨大的考场内肃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考题高悬：“论新式战舰于南洋震慑土邦、维护海权之要略”。

考生们不再是摇头晃脑地背诵“子曰诗云”，而是眉头紧锁，或奋笔疾书，或凝神演算。

有的考生在稿纸上勾勒着简易的船型，标注着火炮位置。有的则在计算一艘“镇海级”战舰需要多少水手、多少补给才能维持长期巡航。更有人结合邸报上关于南洋土邦的情报，论述着炮舰外交与贸易据点巩固的策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务实气息。

杭州，一座新设立的“格物蒙学堂”。

明亮的教室里，数十名年龄不一的孩童端坐。

一位年轻的先生正在授课：

“孩子们看这里，”他指着图鉴上哥萨克骑兵屠杀妇孺的画面，“这些罗刹鬼，还有那些南洋食人生番……他们为何如此凶残？因为他们非我族类，禽兽之性！他们畏威而不怀德！记住，元帅教导我们：对禽兽，唯有刀剑和烈火！你们现在学好算数格物，将来为朝廷造更厉害的火炮战舰，让这些禽兽永远不敢觊觎我华夏疆土！”

孩子们的小脸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被灌输的仇恨与一种懵懂的使命感。

远在万里之外的南洋，吕宋岛，大明垦务局旁设立的学堂。

同样的教材，同样的教导。

一群穿着汉式短褂的移民子弟，跟着先生一字一句地诵读着《华夷誓词》：“吾生为华夏人，死为华夏魂！华夏衣冠，礼仪之邦，天命所归……”

窗外，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和繁忙的垦殖区。

华夏的种子，连同那刻骨的华夷之辨，被深深地播种在这片新辟的土地上。

养心殿内，吴宸轩翻看着第一批按新制选拔上来的进士名单和他们的试卷摘要。

名单上，熟悉江南风雅世家子弟的名字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出身匠户、通晓军务、精于算学或熟悉边疆事务的“非主流”人选。

试卷中，关于屯垦、海防、火器应用的务实之策占据了主流，而华夷史鉴一科的答卷，更是充满了对异族的刻骨仇恨和唯有铁血的论调。

他提笔在名单末尾批下：“此辈，方为国器！着吏部，妥善任用！新学抡才，关乎国本，务必持之以恒！”

帝国的文脉，正在他铁腕的塑造下，彻底转向服务于肃清异族、重塑秩序的冷酷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