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沈墨态度，悄然转变（1/2）

腊月二十七，夜。

临安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二楼雅间，沈墨和陈序对坐。

桌上只有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陈少保，”沈墨举杯，“这一杯，我敬你。”

陈序举杯相迎：

“沈大人客气。”

两人一饮而尽。

沈墨放下酒杯，沉默片刻，突然道：

“陈序，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沈大人请讲。”

“最初……我看不起你。”沈墨坦然道，“觉得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靠些奇技淫巧破案，上不得台面。陛下让我与你合作，我心中不服，处处设防，事事掣肘。”

陈序静静听着。

“但这一路查下来，”沈墨看着他，“我错了。你查案，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真相，为了公道。你救陛下，不是为了邀功，是为了社稷安稳。你对我，虽有防备，但从未使阴招——即便我多次为难你，你也以大局为重。”

他又倒了一杯酒：

“这一杯，我向你赔罪。”

陈序按住他的酒杯：

“沈大人言重了。你我各为其职，各有立场，何罪之有？若非沈大人全力配合，军械库案不会破得这么快。”

“你不怪我？”

“不怪。”陈序摇头，“换做是我，也会谨慎。毕竟……特别缉司突然设立，我空降主事，谁都会怀疑。”

沈墨笑了，笑里带着释然：

“陈序，你这胸怀，我不如。”

“沈大人过誉了。”

两人又饮一杯。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

“说真的，”沈墨压低声音，“史相那边……你打算怎么查？”

“先找到‘三爷’。”陈序道，“只要抓到他，拿到口供，史相就跑不了。”

“如果‘三爷’死了呢？”

“那就查那支笔。”陈序道，“史弥远书房那支笔，绝对有问题。我怀疑，那是某种信物，或者……机关钥匙。”

“机关？”

“对。”陈序分析，“史弥远书房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一个当朝首辅的书房，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东西？我怀疑，有暗室。”

沈墨眼睛一亮：

“所以那支笔，可能是开启暗室的钥匙？”

“很有可能。”

“那我们得拿到那支笔。”

“难。”陈序摇头，“史弥远警惕性很高，笔不离身。硬抢不可能，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陈序想了想：

“等一个机会。等史弥远离开书房，或者……等他有求于我们的时候。”

“他会有什么求我们的？”

“不知道。”陈序道，“但人无完人，总有破绽。”

沈墨点头，又想起一事：

“对了，胡彪那边……你真要保他？”

“嗯。”陈序道，“此人虽有罪，但良心未泯，最后也戴罪立功了。给他条活路，比杀了他有用。”

“你就不怕他再反？”

“怕。”陈序坦然，“但我相信，经历过这一场，他知道该怎么做人。”

沈墨深深看了他一眼：

“陈序，有时候我觉得……你太理想了。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

“我知道。”陈序道，“但正因为世道浑浊，才更需要有人守住那条线。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该杀就杀，该救就救。”

沈墨沉默良久，举杯：

“这一杯，敬你的那条线。”

“干。”

两人再次饮尽。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打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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