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石猛配合,将计就计(2/2)
石猛看着他离开,眼神复杂。
“出来吧。”他对屏风后说。
陈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原来他早就到了,一直躲在后面。
“陈大人,都听见了?”石猛问。
“听见了。”陈序点头,“没想到,孙副帮主也……”
“我也没想到。”石猛苦笑,“十几年兄弟,居然为了钱,把漕帮卖了。”
“现在怎么办?”
“将计就计。”石猛眼中闪过狠色,“孙虎不是想用新航道运货吗?我就让他运。但货能不能运到……就不好说了。”
陈序明白他的意思。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石猛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的人,扮成漕帮弟兄,混进沿途的监控点。我要知道那批货什么时候装船,走哪条线,有多少人押运。”
“可以。”
“第二,”石猛压低声音,“在货到汴梁之前,不能动手。要让他们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到了汴梁转陆路时……一网打尽。”
“为什么在汴梁?”
“因为汴梁的漕帮分舵,还是我的人。”石猛解释,“孙虎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在那里动手,最稳妥。”
陈序沉吟片刻。
“但这样一来,货就要走完大半程。万一中途出变故……”
“所以我需要你的人沿途监控。”石猛说,“每个码头、每个闸口,都要有眼睛。一旦有变,立刻动手——宁可毁了货,也不能让它出关。”
陈序点头。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可行。
“对了,”他想起什么,“那批货里,有一箱‘响器’。你知道是什么吗?”
“响器?”石猛皱眉,“没听说过。不过……”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账册。
“这是漕帮最近三个月经手的特殊货物记录。”他翻到一页,“你看这个。”
陈序凑过去看。
记录上写着:“丙戌年九月廿三,承运‘景德镇青花瓷’一箱,货主朴宗元,发往幽州。备注:轻拿轻放,避潮避震。”
“这就是那箱‘响器’?”陈序问。
“有可能。”石猛点头,“用瓷器做伪装,运输要求又这么特殊……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能查到里面是什么吗?”
“难。”石猛摇头,“货是朴宗元自己装箱、自己封条的,我们的人只负责运,不能开箱查验。”
陈序记下这个信息。
景德镇青花瓷,一箱,避潮避震。
会是什么?
“石帮主,”他正色道,“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一旦失败,‘鹞子’的货就会流入金帐汗国,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石猛重重点头,“陈大人放心,漕帮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这次,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这条线斩断。”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对了,”陈序想起什么,“赵四可靠吗?”
“不可靠。”石猛直言,“但他现在怕死,只能听我的。等这件事了了……”
他没说完,但陈序懂了。
等这件事了了,赵四的下场不会好。
“那就这么定了。”陈序起身,“我回去安排人手,随时配合。”
“好。”
陈序离开漕帮总舵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宅院。
漕帮,这个掌控大渊水运的庞然大物,内部已经开始腐烂了。
而“鹞子”,就像一只蛀虫,正在从内部啃噬这棵大树。
这次行动,不仅要截货。
还要清蛀虫。
“大人,”韩昶等在门外,“接下来去哪?”
“回驻地。”陈序翻身上马,“召集所有人,有硬仗要打了。”
马匹疾驰。
陈序脑中却在飞速思考。
漕帮的副帮主孙虎,为什么背叛?
为了钱?
还是……有别的把柄在“鹞子”手里?
还有那箱“响器”。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运输要求那么特殊?
他隐隐觉得,这箱东西,可能是整批货里最关键的。
也是最危险的。
“韩昶。”
“在。”
“告诉陆青,”陈序说,“准备一套能在不开箱的情况下,探测箱内物品的装置。”
“不开箱怎么探测?”
“用……声音?”陈序也不太确定,“或者别的什么方法。总之,在货到汴梁之前,我要知道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是!”
马蹄声远去。
而此刻,漕帮总舵内。
副帮主孙虎的房间里。
赵四跪在地上,把石猛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戴罪立功的部分。
孙虎听完,冷笑一声。
“石猛果然上当了。”
“副帮主,那……那批货还运吗?”
“运!”孙虎斩钉截铁,“而且要尽快。你告诉朴先生,新航道安全,让他备货,三天后装船。”
“可是七里闸那边……”
“七里闸是意外。”孙虎摆摆手,“陈序盯上了,但没关系。这次我们换个地方装船,走更隐蔽的路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三河渡。那里荒废多年,但河道还能走船。从那里装船,直接进入新航道,神不知鬼不觉。”
“那沿途的监控……”
“沿途的码头,我已经换上了咱们的人。”孙虎眼中闪过得意,“石猛以为漕帮还是他的?哼,这半年来,我早就把关键位置都换了。”
赵四心中一寒。
原来孙虎的布局,已经这么深了。
“好了,你去准备吧。”孙虎挥挥手,“记住,这件事成了,你儿子的债全免,我再给你一万两银子。要是出了岔子……”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是!”
赵四连滚爬爬地退出房间。
孙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石猛啊石猛,”他轻声自语,“你当帮主太久了。”
“该换人了。”
他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鹞鹰。
“朴先生,”他对着令牌说,“游戏,该结束了。”
窗外,夜幕降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陈序和石猛布下的网,也正在收紧。
三天后,三河渡。
那里,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也包括那只“鹞子”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