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蛛丝马迹,追踪北货(2/2)
一批直接消失,不留痕迹。
“鹞子”的谨慎,令人胆寒。
“大人!”韩昶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审出来了!”
“怎么说?”
“那个船主一开始嘴硬,用了点手段后,全招了。”韩昶喘着气,“他说那批皮货在淮安码头,被另一艘船接走了。接货的人,他没见过真面目,但记得一个特征——”
“什么特征?”
“那人左手手背,有一道疤。”韩昶比划着,“从虎口到手腕,很长,很深,像被刀砍过。”
左手手背有疤。
陈序脑中飞快搜索。
他在哪里见过这个特征?
忽然,他想起来了。
鬼手李的尸体。
鬼手李左手手腕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扭曲疤痕,但手背……
“陆青!”陈序喊道。
陆青跑过来。
“鬼手李的验尸记录呢?他左手手背有没有疤?”
“我看看……”陆青翻出记录,“有!验尸记录写着:‘左手手背有陈旧性疤痕,长约三寸,呈线状,愈合良好。’”
对上了!
接货的人,是鬼手李!
或者说,是鬼手李的人。
“也就是说,”陈序缓缓道,“三个月前那批皮货,是鬼手李在淮安接手的。他接手后,把货转运去了哪里?”
“船主不知道。”韩昶摇头,“他说接货的船吃水很深,应该是满载。但往哪个方向走了,他没注意。”
淮安是运河枢纽,往北可去汴梁,往西可入淮河,往南可回长江。
无数个可能。
“不过,”韩昶想起什么,“船主说,那艘接货的船,船尾挂着一面奇怪的旗。”
“什么旗?”
“黑底,上面绣着一只……白色的鸟。”
鹞鹰。
一定是鹞鹰。
“那艘船,”陈序一字一顿,“就是‘鹞子’的船。”
屋里一片安静。
终于,他们摸到“鹞子”的尾巴了。
“现在怎么办?”韩昶问。
陈序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淮安。
“从淮安出发,如果满载货物,最远能到哪?”
杨铁鹰看了看地图:“如果走运河北上,最远到汴梁。如果走淮河西进,能到颍州、寿春。如果走黄河……”
他顿了顿。
“如果走黄河,能一路到……幽州。”
幽州。
北境边关。
金帐汗国控制区的前沿。
“如果‘鹞子’真要把这批皮货运回北方,”杨铁鹰声音沉重,“幽州是最可能的终点。”
陈序盯着地图上的幽州。
那里距离临安,两千里。
隔着整个中原,隔着黄河,隔着边关防线。
“鹞子”要把九十张掺了星纹银的皮货运到幽州。
他要做什么?
在北境,也织一张同样的网?
还是……
这些皮货,有别的用途?
“大人,”柳七娘忽然开口,“我有个想法。”
“说。”
“如果这些皮货真的是‘移动信号站’,”柳七娘说,“那‘鹞子’为什么要把它们运回北方?在江南用,不是更方便吗?”
陈序脑中灵光一闪。
除非……
这些皮货,不是给“鹞子”自己用的。
是给别人的。
“北客‘鹞’。”陈序脱口而出,“鬼手李记录里的那个‘北客鹞’!”
如果“鹞子”是金帐汗国派往南方的间谍。
那“北客鹞”,可能就是金帐汗国在北方接应的人。
这些皮货运回北方,是给“北客鹞”用的。
他们在北方,也需要这张通讯网。
“南北呼应。”杨铁鹰脸色发白,“如果真是这样,那‘鹞子’在南方织网,‘北客鹞’在北方织网。两张网一旦连通……”
“就是一张覆盖大渊南北的巨网。”陈序接话。
到那时,金帐汗国的情报,就能在大渊境内畅通无阻。
到那时,大渊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必须截住这批货。”陈序声音坚定,“不管它们现在在哪。”
“可是大人,”韩昶为难,“三个月过去了,那批货可能早就到幽州了。”
“那就追到幽州。”陈序看向杨铁鹰,“杨察子,你在幽州还有眼线吗?”
“有。”杨铁鹰点头,“但不多,而且……不一定可靠。”
“用。”陈序果断道,“让他们查,最近三个月,幽州有没有流入大批辽东野牛皮。重点是——皮子有没有特殊之处。”
“明白。”
杨铁鹰去写信。
陈序继续盯着地图。
淮安到幽州,两千里路。
九十张皮货,不是小数目。
沿途要过关卡,要验货,要交税。
总会留下痕迹。
“韩昶。”
“在。”
“你带一队人,沿着运河北上。”陈序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从淮安开始,每个码头、每个货栈、每个皮货商,都查。我要知道那艘挂鹞鹰旗的船,到底去了哪。”
“是!”
“七娘。”
“大人请讲。”
“动用锦绣阁在北方的所有关系。”陈序说,“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最近北方有没有什么‘大人物’,突然需要大批皮货。”
“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
陈序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淮安慢慢滑向幽州。
两千里。
九十张皮货。
一只藏在暗处的“鹞子”。
这场追踪,就像在茫茫大海上找一根针。
但他必须找。
因为找到这根针,就可能找到那只“鹞子”。
找到那只“鹞子”,就可能撕开整张网。
窗外,天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地图上。
照在那条从江南通往北境的漫长路线上。
陈序知道,这场战争的范围,正在扩大。
从江南,到中原,到北境。
从地下,到地上,到整个大渊。
而他,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鹞子,”他对着地图,轻声说,“你跑不掉的。”
“无论你藏在哪。”
“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阳光越来越亮。
但陈序心中的阴影,却越来越深。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鹞子”真的在织一张覆盖南北的巨网。
那这张网的中央,在哪里?
谁在掌控这张网?
是“鹞子”?
还是……
某个更高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