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长城急报·抉择之路（1/2）
孤山的夜风凛冽如刀，刮过山脊与堡垒之间的裂缝，带着一股铁锈与新砌石材混合的冰冷腥气，钻进尚未完全修复的垛口与廊道，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呜咽，仿佛万千亡灵在远方哀恸吟唱。月光如冷霜般铺洒在断壁残垣之上，每一处阴影都仿佛隐藏着未散的邪气，令人不寒而栗。
尽管宫殿的主体防御阵法已由莉莎率领法师团连夜重铸，核心符文重新注能、缓缓运转，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不安与躁动，像是暴风雨前隐约滚过云层的闷雷，压抑得令人心悸。每一次能量的流动都显得格外吃力，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拉扯，试图撕裂这层脆弱的守护。悟空盘坐在修复了一半的城墙上，身形在苍白的月色下凝如石刻，纹丝不动。只有他指间那颗孤山之钻在缓慢旋转，流转出微弱而紊乱的光晕。宝石深处的光芒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如同一盏在狂风中挣扎的油灯，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与远方某种无形却庞大的黑暗存在彼此呼应，时而急促如心跳，时而滞重如垂死之息。
“大圣，这宝钻是不是真坏了？”加尔粗声粗气地凑近，他 newly 安装的抗邪精铁机械臂正在“咔哒咔哒”地运转，关节处泛着冷硬而略带笨重的金属光泽，“您瞅，它闪得比俺这新胳膊抽筋还闹心。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瞅得俺眼晕。”
“闭嘴。”悟空头也不回，声音里透出冷峻的不耐，目光始终未离指间旋转的宝石，“此乃灵性感应，懂么？邪气愈近，它便愈不安宁——比你那铁疙瘩灵敏万倍。再嚷嚷，小心俺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话音未落，一阵几乎撕裂寂夜的急促马蹄声，自孤山脚下的幽暗密林中猛然撞出！
那声音起先遥远细微，旋即如擂鼓般逼近，杂乱中带着一股拼尽全力的疯狂，每一记蹄响都似重重践踏在人的心口。马匹喘息声沉重如破裂的风箱，间或夹杂着痛苦的嘶鸣，骑手的叱咤声中浸满无法掩饰的恐慌，仿佛身后有噬人的阴影紧追不舍。
“让开——紧急军情！速速让开！”
嘶哑的吼声像一面打破的锣，在冷冽的空气中刮出刺耳而断续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硬挤而出，带着血与冰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跌跌撞撞的马背上滚落，重重摔在宫殿大门前坚冷的石地上。那匹黑马四蹄一软，口吐白沫瘫倒在旁，再不能起，浑身蒸腾着白汽，眼中尽是濒死的涣散。
“敌……敌袭！？”守门的矮人战士霎时戒备，战斧与重锤齐刷刷举起，寒光凛冽，如临大敌。
“不——不是！”那人挣扎着爬起，掀开破损的斗篷，露出一张被风刃割裂、布满冻痕的脸。他嘴唇发紫，全身不住颤抖，语无伦次地喊道：“吾乃守夜人……长城守夜人军团的信使！异鬼……异鬼全都冻成冰棍了！”
“冻成冰棍？”
众人一时怔住，几个年轻的矮人战士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手中的武器稍稍垂下，脸上写满困惑。
加尔第一个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们儿，大半夜的，你是跑来报喜的？那帮鬼东西要是自己冻成冰坨坨，岂不省了我们的事儿？赶紧起来喝口热酒暖和暖和！”
“不是‘冻’！是‘动’！异动啊！”信使急得双眼通红，几乎跳脚，冻僵的手指胡乱比划着，“是俺这北方口音误了事——它们是异动了！长城告急！再晚就来不及了！”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一般。火把的光跳跃在每一张骤然严肃的脸上，映出眼底深藏的惊惧。
信使再不顾礼节，一把攥住索林的衣袖，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惨白：“索林王……各位大人！长城外侧……那堵千年冰石与符文铸就的巨墙，正在开裂！裂缝中渗出的不是冰水，是黑雾，是活着的、蠕动的黑暗！总司令说……那是魔苟斯的邪气，正自地底最深处侵蚀长城的根基！长城若垮了……不死军团就会像黑潮一样淹过整个北境，直扑中土！”
“魔苟斯……他的触角竟已伸得如此之远？”艾丹喃喃低语，手中法杖因震惊而微微震颤，杖顶的水晶泛起不安的涟漪，“连千年长城都能腐蚀……”
“麻烦大了，”莉莎面色如覆寒霜，指尖在秘法罗盘上飞速划动，推演之势愈急，符文如星轨般流转却始终无法稳定，“若长城失守，我们在北地将彻底腹背受敌——魔苟斯在南，异鬼自北而下，孤山再坚，终成孤岛。届时……中土再无宁日。”
庭院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如泣，火把噼啪炸响，每一秒都沉重得如同铅块坠入心底。
抉择如巨石悬顶，压在每一个人心上。
一边是孤山之钻，方才夺回、远未稳定的至宝，关乎双圣树之光能否重燃，更是魔苟斯不惜一切也要夺取的钥匙。孤山防御虽经紧急加固，却远未周全，主力一旦离去，此地危如累卵，一旦有失，万物皆休。
另一边是万里之外的长城，守护整个文明世界的最后屏障。一旦崩塌，亿万生灵涂炭，魔苟斯的铁蹄将再无阻碍，孤山亦不能独存。
“我们不能走，”一位须发皆白的矮人长老踏步上前，声音沉厚如磐石，目光扫过每一位同胞，“宝钻在此，希望在此。矮人一族，愿与孤山同存亡。这是我们的誓言，亦是我们的荣耀。”
“但长城背后是无数活生生的人！”艾丹急转向悟空，语气近乎恳求，法杖重重顿地，“大圣，我们不能见死不救！那是北境最后的防线！”
“不去？俺老孙的字典里就没这俩字。”悟空豁然起身，金箍棒顿地之声铿然回荡，震起一片尘埃，眼中金光乍现，“妖魔鬼怪，何时怕过？但——”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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