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谟反啦(1/2)
功高性傲惹疑猜,剑影刀光落尘埃。
千古忠奸谁定论,一声长叹魏延哀。
到诸葛武侯星落五丈原,临终前布下遗计,令杨仪、姜维秘不发丧,整军缓缓退回西川。可谁曾想,大军未动,营中先起波澜,这波澜的源头,就是蜀汉一员猛将——魏延!今儿个咱就掰开揉碎,讲讲这“魏延争功触众怒,马岱奉计斩反骨”的故事,这里头有冤屈,有鲁莽,有算计,还有那千古难断的忠奸是非,保准让您听得明明白白,还能品出几分人情世故。
话说建兴十二年秋,五丈原蜀营之中,武侯诸葛亮溘然长逝,姜维、杨仪遵遗命秘不发丧,只将丞相遗体安置在暖舆之中,每日依旧令人送水送饭,帐外照常鸣金击鼓,装作丞相仍在理事的模样,实则暗中整顿兵马,安排撤退事宜。这时候,营中最掌兵权的先锋大将,就是魏延魏文长。这魏延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刘备取长沙,他斩韩玄、献城池,投效蜀汉,一路跟着刘备打西川、取汉中,屡立奇功,刘备称汉中王时,力排众议让他镇守汉中,他一句“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若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何等豪气!后来跟着诸葛亮北伐,他为前部先锋,袭羌兵、战张合,勇冠三军,蜀军之中,除了赵云,就数他战功赫赫,威望甚高。
可这魏延有个致命的毛病——性高气傲,目空一切,眼里除了先帝刘备和诸葛丞相,谁也瞧不上。尤其是跟长史杨仪,那更是水火不容,势同水火。这俩人的仇怨,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杨仪是文官,心思缜密,善于谋划,深得诸葛亮信任,掌丞相府一应事务,可魏延觉得杨仪就是个舞文弄墨的酸儒,不配执掌军务;杨仪则觉得魏延恃功自傲,蛮横无理,目无章法,俩人在帐中议事,一言不合就吵,魏延动辄拔刀相向,杨仪则哭哭啼啼找诸葛亮评理,每次都是诸葛亮从中调和,才没闹出大事。诸葛亮在世时,还能镇住这俩人,可丞相一死,这根绷紧的弦,瞬间就断了。
那日,杨仪、费祎、姜维聚在中军帐,商议撤退之策,按照诸葛亮遗命,令魏延率领前部兵马为断后,抵挡魏军追击,若魏延不从,便随他去,大军自行撤退。商议已定,费祎便自告奋勇,去魏延营中传命。费祎刚到魏延帐中,就见魏延满面怒容,坐在帐中拍案大骂,原来他早已听闻丞相病逝的消息,只是没人正式告知,心中正憋着一股火。见费祎进来,魏延开口就问:“文伟,丞相已逝,军中大事,何人主持?”费祎躬身答道:“按丞相遗命,由杨长史暂掌军务,调度大军撤回西川,令将军率前部为断后,抵御司马懿。”
这话一出,魏延当时就炸了,一拍桌子,案上的茶杯都震翻了,厉声喝道:“岂有此理!杨仪匹夫,安敢主持军务?他不过是个长史,何德何能?丞相虽逝,我魏延尚在!天下岂有因丞相一人死,便废北伐大业之理?”魏延这话,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他一生征战,心心念念都是北伐中原,兴复汉室,如今丞相死了,他觉得自己身为蜀军第一猛将,理应接过北伐大旗,继续与魏军对峙,而非狼狈撤退。
可他这话,却犯了众怒,也违逆了丞相遗命。费祎连忙劝道:“文长,丞相遗命在此,不可违逆啊!我军粮草将尽,丞相已逝,军心浮动,若不及时撤退,必为司马懿所乘,到时候全军覆没,悔之晚矣!”魏延眼睛一瞪,喝道:“文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司马懿那老狐狸,我何曾怕过他?丞相在时,他龟缩营中不敢出战,如今丞相已逝,我正好率军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定能立下大功,完成丞相北伐遗愿!杨仪要撤,让他撤去,我魏延率本部兵马,继续屯兵渭南,与魏军决战!”
说完,魏延又盯着费祎,沉声道:“文伟,你是聪明人,何必跟杨仪那匹夫为伍?不如与我联手,共掌军务,继续北伐,事成之后,你我皆是蜀汉功臣!”费祎一听,心里暗道不好,魏延这是铁了心要抗命,若自己不答应,恐怕今日难以脱身。于是费祎假意应允,说道:“文长所言极是,我这就回去,劝杨长史放弃撤退,与将军共图大事。只是我一人回去,恐杨长史不信,不如我写一封书信,与将军联名,告知全军,也好服众。”
魏延一听,大喜过望,以为费祎真的站在自己这边,便让左右取来纸笔,费祎提笔疾书,写了几行字,又假意让魏延过目,魏延不识字,只扫了一眼,便让费祎速速回去。费祎拿着书信,转身就走,出了魏延营门,翻身上马,快马加鞭,一溜烟跑回了中军帐,连头都不敢回。魏延等了半晌,不见费祎回来,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费祎骗了,气得暴跳如雷,大骂道:“费祎匹夫,竟敢欺我!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这一下,魏延是彻底怒了,也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觉得杨仪、费祎、姜维等人合起伙来欺负他,夺他兵权,坏他北伐大业。于是他当即下令,率领本部兵马,抢先拔营,向南而行,不仅不为大军断后,反而走在大军前面,还下令将斜谷道上的栈道,尽数烧毁!这栈道,是蜀军退回西川的必经之路,魏延一把火给烧了,摆明了就是要断了杨仪大军的退路,逼杨仪回头,跟他一起继续北伐。
可他这一招,却是昏招中的昏招,直接把自己推上了“谋反”的风口浪尖。烧毁栈道,阻断大军归路,这在任何时候,都是谋逆的大罪。杨仪率领大军行至斜谷,见栈道被烧,无法通行,大军被困在半路,当时就气得吐血,大骂魏延:“魏延反贼,竟敢烧毁栈道,阻断归路,我必奏明陛下,诛你九族!”无奈之下,杨仪只得下令大军披荆斩棘,抢修栈道,大军走走停停,苦不堪言,将士们怨声载道,都把怨气撒在了魏延身上。
而魏延呢,烧了栈道之后,率领本部兵马屯驻在南谷口,堵住了大军的去路。他还派人快马加鞭,向成都的后主刘禅上书,说杨仪谋反,劫持大军,欲投曹魏;而杨仪也同时派人向刘禅上书,说魏延谋反,烧毁栈道,阻断归路。两封书信,一前一后送到成都,后主刘禅一看,顿时懵了,一边是战功赫赫的先锋大将,一边是深得丞相信任的长史,俩人互相指认对方谋反,刘禅一时难以分辨,便问侍中董允、留府长史蒋琬:“二人皆言对方谋反,孰是孰非?”
董允和蒋琬,素来与杨仪交好,又觉得魏延性高气傲,蛮横无理,更有可能谋反,便答道:“臣等信杨仪,不信魏延。”刘禅一听,便下令蒋琬率领宿卫禁军,前往汉中,接应杨仪,讨伐魏延。这边刘禅的旨意还没到汉中,魏延和杨仪的大军,已经在南谷口对峙起来了。
魏延屯驻南谷口,见杨仪大军抢修栈道而来,便下令士兵在谷口大骂,杨仪也下令士兵回骂,两边骂了半天,杨仪知道魏延勇悍,硬拼不是对手,便派将军王平出战,前去斥责魏延。王平是蜀汉老将,为人正直,威望甚高,当年在街亭之战中,曾苦劝马谡,马谡不听,才致大败,王平则率领残部全身而退,深得诸葛亮信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