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马厉兵攻郿县 施计绕后破魏营(1/2)
三月秣马待兵戈,郿县烽烟起渭河。
吴魏交兵东线扰,蜀营施计破魏罗。
坚城难挡龙骧志,老谋难敌妙算多。
渭水两岸风云急,三分胜负此回合。
诸葛亮在陈仓屯田积粟,秣马厉兵三月整,蜀军七万将士个个精神抖擞,甲仗鲜明,就等东吴东线出兵的信号,便挥师北上取郿县、逼长安。这三个月里,司马懿也没闲着,他早料到诸葛亮必打郿县的主意——郿县乃是陈仓到长安的咽喉,渭水南岸的重镇,丢了郿县,长安就直接暴露在蜀军兵锋之下。老狐狸当即调兵遣将,命郭淮率三万大军死守郿县,把郿县城防修得比陈仓还结实,又让司马昭领两万精兵伏于郿县东南的凤鸣坡,自己亲率四万大军坐镇渭水北岸的武功城,形成“守坚城、藏伏兵、镇后路”的三角阵势,摆明了就是要在郿县给诸葛亮摆下鸿门宴,就等蜀军来钻!
眼看到了吴蜀约定出兵的日子,陈仓城内蜀军大营鼓声震天,诸葛亮升帐点兵,羽扇一指,声如洪钟:“今番北伐,取郿县为第一功,魏延听令!”
魏延早憋了一肚子劲,闻言跨步出列,声如惊雷:“末将在!”
“命你率两万大军为先锋,攻打郿县东门,务必要猛攻猛打,吸引魏军主力,切记,只佯攻不硬拼,待我军令再全力破城!”
“得令!”魏延接过令箭,转身就走,心里却嘀咕:丞相又让佯攻,这攻城哪有不痛快打的?可军令如山,也只能憋着劲准备。
诸葛亮又点姜维:“伯约,你率两万大军为左翼,攻打郿县南门,与文长呼应,见东门攻势急便加力,见魏军伏兵出便牵制,不可孤军深入!”
“末将遵令!”姜维沉稳领命,他深知诸葛亮的计谋,一举一动皆按章法来。
再命马岱、邓芝各率一万大军为右翼和后援,自己亲领一万铁骑坐镇中军,调度全局,安排妥当,蜀军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陈仓,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渭水南岸的地皮都颤,沿途魏地百姓见蜀军军容整肃,不抢不掠,竟有不少人捧着水酒前来犒军,这都是诸葛亮屯田安民的功劳,民心所向,莫过于此!
这边蜀军刚出陈仓,东线的消息就传过来了——孙权果然还是那副首鼠两端的性子,亲率十万大军攻打合肥,本想趁曹休不备捡个便宜,谁料曹休早有防备,在合肥城外的逍遥津设下埋伏,又引淝水灌吴军,吴军猝不及防,折损三万余人,孙权吓得连夜撤军,连合肥的城门都没摸着,东线的牵制就这么轻飘飘没了!
消息传到蜀军大营,众将顿时炸开了锅,邓芝皱着眉道:“丞相,孙权这等鼠辈,根本靠不住!东线兵败,司马懿再无后顾之忧,必会调武功城的大军增援郿县,我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魏延更是暴躁,一拍大腿:“娘的!早知道这孙权靠不住,还不如不跟他结盟,直接打过来!如今他跑了,司马懿的四万大军要是全压过来,郿县这硬骨头更难啃了!”
众将个个面露忧色,唯有诸葛亮依旧羽扇轻摇,脸上半点波澜没有,微微一笑:“诸位莫慌,我早料到孙权难成大事,东线的牵制本就没指望他能赢,只要他敢出兵,能让曹休不敢分兵西援,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司马懿的四万大军看似坐镇武功,实则不敢轻动,他怕我声东击西,绕开郿县直取长安,如今我军兵临郿县,他只会守着武功城观望,绝不敢轻易增援,咱们只管按计行事,郿县必破!”
一席话点醒众人,众将这才放下心来,暗叹丞相果然算无遗策。
不说蜀军大军赶路,单说郿县的郭淮,得知蜀军先锋魏延已到东门,当即下令紧闭四门,城头上滚木礌石、火箭油脂摆得满满当当,三万魏军个个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这郭淮乃是曹魏老将,守城功夫虽不如郝昭,却也沉稳老练,知道魏延勇猛,索性闭门不战,任你城外喊破喉咙,城内半点动静没有。
不多时,魏延的两万大军开到东门,见城门紧闭,城头上魏军严阵以待,当即下令攻城:“兄弟们,冲啊!攻破郿县,直取长安!”
蜀军士兵抬着云梯、推着冲车,嗷嗷叫着往城头冲,可郭淮早有准备,箭如雨下,滚木礌石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冲车刚到护城河就被火箭烧了,云梯刚搭上城头就被推下来,蜀军士兵虽勇猛,却连城头的边都摸不着。
魏延急得红了眼,亲自提刀上阵,催马到护城河边,大喊道:“郭淮!你这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躲在城里算什么好汉!”
郭淮在城头上冷笑一声:“魏延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快!有本事你就攻进来,我郭淮奉陪到底!”说罢,下令放箭,魏延连忙拨马躲闪,头盔都被箭擦着飞了半边,气得他哇哇大叫,下令士兵架起投石机,往城里砸石头,砸得城里鸡飞狗跳,可郿县城墙是司马懿特意加固的,青石板砌成,厚达两丈,石头砸上去也就留个白印,根本伤不了根基。
魏延攻了半日,损兵折了上千,郿县东门纹丝不动,心中的火气越憋越盛,正要下令不计代价硬攻,姜维的信使到了:“魏将军,丞相有令,不可硬攻,原地扎营,只每日擂鼓呐喊,佯攻即可!”
魏延气得把刀往地上一插,却也不敢违令,只得骂骂咧咧地扎营,每日让士兵们擂鼓呐喊,摆攻城的架势,就是不真动手,郭淮在城头上看了,心里犯嘀咕:“魏延这匹夫素来勇猛,今日怎的只喊不打?其中必有蹊跷,莫不是诸葛亮又有什么奸计?”当即下令,加强城防,同时派人快马去武功城向司马懿禀报,说蜀军只佯攻不硬拼,恐有伏兵,请求增援。
司马懿接到禀报,捋着胡须琢磨了半天,暗道:诸葛亮这狐狸,果然不简单,魏延佯攻,必是想引我出兵增援,然后在半路设伏,我若调武功城的大军去郿县,长安空虚,他说不定就派轻骑绕后取长安了!当即给郭淮回信:“坚守郿县,不可出战,蜀军若只佯攻,便任其为之,我在武功城按兵不动,看诸葛亮耍什么花样!”
郭淮接到回信,只得继续闭门死守,郿县城外,蜀军每日擂鼓呐喊,魏军闭门不出,双方就这么耗了三日,蜀军士兵个个纳闷,不知道丞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唯有诸葛亮每日带着亲随,骑着马在郿县四周转悠,看地形、查地势,姜维跟在一旁,见丞相盯着郿县西侧的西谷方向看个不停,忍不住问道:“丞相,那西谷狭窄崎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车马难行,莫非丞相想从这里出奇兵?”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指向西谷:“伯约果然知我!这西谷看似崎岖,却能绕到郿县北门之后,直通魏军的粮草营——我已打探清楚,郭淮的三万大军粮草,全藏在北门后的渭水滩营寨,由五千魏军把守,只要烧了他的粮草,郿县不攻自破!”
姜维眼睛一亮,又面露忧色:“只是西谷小道难行,大军无法通过,若派轻骑,恐难敌五千守粮魏军啊!”
“不需大军,只需精锐轻骑,趁夜绕路,烧了粮草便走,不求杀敌,但求乱其军心。”诸葛亮顿了顿,又道,“马岱勇而有谋,且擅长轻骑奔袭,此任非他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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