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讨荆州（二）（1/2）
龙虎相争公安城，唇枪舌剑藏机锋。
周郎雄辩气如虹，孔明妙语化纷争。
世事皆有回旋路，何必非要论输赢。
周瑜在公安城府衙大厅，跟刘备当面锣对面鼓地讨要荆州，那场面真是“火药味十足”，紧张得能拧出水来！您想啊，一边是江东大都督，赤壁破曹的盖世英雄，带着五千水师压境，气势汹汹；一边是寄人篱下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地的刘皇叔，背后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撑腰，死活不肯松口。两边就跟那拔河似的，你拉我拽，谁也不肯让谁，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得就跟拉满的弓弦似的，稍微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场面！
咱们先说说这府衙大厅的光景，您可得仔细听，这细节里藏着乾坤呢！这公安府衙的大堂，虽说比不上江东京口的中军帐气派，但也是规制整齐，透着一股威严。大堂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仁德堂”三个大字，是刘备占据公安后特意请当地名士题写的，意在彰显自己的仁德之心。匾额下方，是一张枣红色的案几，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竹简，都是刘备平日里处理政务用的。案几两侧，摆放着十几张梨花木座椅，左边是刘备这边的人，刘备居中，诸葛亮在左，关羽、张飞在右；右边是周瑜一行，周瑜坐首，吕蒙、凌统、甘宁依次排开。
大厅里的灯火是上好的牛油烛，燃烧得正旺，火苗蹿得有寸许高，把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跟皮影戏似的。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和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兵器锈味——那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和周瑜的虎头湛金枪上散出来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再看众人的神态，那真是各有各的模样，各有各的心思。周瑜坐在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面沉似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刘备，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他那百花战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上青筋凸起，显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吕蒙、凌统、甘宁三人则是腰杆挺直，手按腰间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关羽、张飞，只要周瑜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刻拔刀相向。
刘备呢，坐在那里，身子微微后靠，双手放在案几上，脸上满是为难之色，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时不时地偷瞄诸葛亮，像是在寻求帮助。关羽依旧是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眯，卧蚕眉倒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斜倚在座椅旁，刀身映着烛火，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他一言不发，但那浑身的气场，就跟一座冰山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最有意思的是张飞，他坐在那里，跟个坐不住的猴子似的，屁股底下像是扎了针，一会儿挪挪身子，一会儿攥攥拳头，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地盯着周瑜，腮帮子鼓得老高，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周瑜小儿，忒不仗义！赤壁之战刚过，就来抢地盘，看我老张不一矛戳你个透心凉！”要不是刘备时不时地用眼神制止他，他早就冲上去跟周瑜拼命了。
诸葛亮则是另一番模样，他坐在那里，手摇羽扇，神态从容，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场剑拔弩张的争论跟他没关系似的。他时不时地喝一口茶，眼神在周瑜和刘备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妙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周瑜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刘皇叔！你若执意不肯归还荆州，莫非是想与我江东为敌？赤壁之战，我能大破曹操八十万大军，今日便能踏平公安，让你无处藏身！”
列位您听听，这话说得多冲！那力道，“啪”的一声，桌上的酒杯菜碟都跟着跳了起来，有两个酒杯没放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一地。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瑜身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瑜这一拍桌子，可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怒了。想他周瑜，自小便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江东大都督，赤壁一战更是名满天下，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他浴血奋战拿下南郡，刘备却不费吹灰之力占了荆南四郡，如今自己上门讨要，刘备还百般推诿，这让他如何能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右肋的旧伤似乎又被牵动了，隐隐作痛，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只想让刘备屈服。
刘备见状，脸上的委屈之色更浓了，眼圈微微泛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都督何出此言？备怎敢与江东为敌？想我刘备，年过半百，奔波半生，四处投奔，颠沛流离，受尽了人间冷暖。当年在徐州，被吕布所败，家破人亡；依附曹操，虽被封为左将军，却如笼中之鸟，处处受限；投奔袁绍，袁绍兵败，我又不得不再次逃亡；直到投奔刘表，才算有了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可刘表病逝之后，刘琮投降曹操，我又再次陷入绝境，若不是都督在赤壁大破曹操，备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了。”
说到这里，刘备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像是在擦眼泪，继续说道：“如今备好不容易占据荆州，有了一块安身立命之地，只想安抚荆襄百姓，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都督若真要逼我，备也只能带着百姓，远走他乡，继续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只是可怜了荆襄的百姓，刚从战乱中解脱出来，又要再次饱受颠沛之苦啊！”
列位您可别小瞧刘备这一手，他这“哭”可不是真的懦弱，而是诸葛亮教他的“柔术”，那叫一个“影帝级”的表演！您想想，刘备是什么人？那是能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始终不放弃的枭雄，心里比谁都硬，但他深知周瑜的性格——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硬拼，他反而会越战越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你要是在他面前装可怜，诉说自己的难处，他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他也是个爱惜名声的人，不想被天下人骂成“以强凌弱”。
果然，周瑜见刘备这般模样，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本来以为刘备会据理力争，甚至拔剑相向，没想到刘备会来这么一出，又是诉苦，又是哭穷，还提到了荆襄百姓，这让他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力气都用不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刘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吕蒙在一旁看得着急，连忙上前一步，说道：“都督，刘备这是在装可怜！他占据荆南四郡，兵强马壮，哪里是什么颠沛流离？分明是想长期占据荆州，不肯归还！”
凌统也跟着说道：“是啊，都督！不必跟他废话，直接率军攻城，看他还敢嘴硬！”
张飞一听，顿时不干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手持丈八蛇矛，大声吼道：“你们敢！我大哥仁厚，不忍与江东刀兵相见，你们却如此咄咄逼人！真要打起来，我老张的丈八蛇矛可不认人！”
关羽也缓缓站起身来，丹凤眼一睁，目光如电，冷冷地说道：“我二弟所言极是。荆州之地，乃是我军将士浴血奋战所得，并非不劳而获。若江东执意要打，我等奉陪到底！”
一时间，大堂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刘备连忙拉住张飞，对周瑜拱手说道：“都督，备并非有意与江东为敌，只是荆州之事，实在为难，还请都督三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亮终于开口了。他手摇羽扇，微笑着说道：“周都督息怒，张将军、关将军也请息怒。刀剑无眼，真要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让曹操有机可乘，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像是一股清泉，浇灭了大堂内的火气。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诸葛亮接着说道：“我家主公所言句句属实，并非有意推诿。想那荆南四郡，虽为我军所得，但历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百废待兴。我家主公正忙于安抚百姓，发放粮食，开垦荒地，恢复生产，实在无力将荆州归还江东。若是此时归还，百姓们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又将被打破，流离失所，这恐怕也不是都督愿意看到的吧？”
周瑜冷哼一声：“诸葛先生此言，未免太过虚伪！安抚百姓？恢复生产？这些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攻取西川谈何容易？恐怕是缓兵之计，想长期占据荆州吧？”
周瑜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诸葛亮的心思。他知道，刘备和诸葛亮就是想拖延时间，等他们实力壮大了，再彻底霸占荆州，到时候就算江东想讨，也讨不回来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都督多虑了。我家主公向来言而有信，岂会出尔反尔？想当年，主公依附刘表，刘表病重之时，曾想将荆州托付给主公，主公念及同宗之情，坚决不肯接受，这足以说明主公的为人。如今占据荆州，也是情非得已，只为安抚百姓。待他日我军攻取西川，安定之后，必定将荆州完璧归赵，绝不食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我军与江东乃是同盟，唇亡齿寒，休戚与共。若我军没有荆州作为屏障，曹操一旦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江东。都督是聪明人，想必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今日若因荆州之事与我军撕破脸，他日曹操大军压境，谁来为江东抵挡？到时候，江东危矣！”
诸葛亮这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既点明了联刘抗曹的重要性，又给了周瑜一个台阶下。他知道，周瑜虽然心胸狭隘，但也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周瑜心中暗想：“诸葛亮所言确实有理。曹操虽败，但实力仍在，北方根基未动，数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若此时与刘备撕破脸，双方刀兵相见，必定会两败俱伤。曹操一旦得知消息，必定会卷土重来，趁机南下，到时候江东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就这么回去，又如何向主公交代？我亲自率军前来讨要荆州，却空手而归，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左右为难，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大堂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决断。
坐在一旁的鲁肃见状，知道该自己出面打圆场了。他一直主张联刘抗曹，自然不希望双方撕破脸。他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公瑾，孔明先生所言极是。联刘抗曹乃是大局，不可因一时之利而毁了同盟。依我之见，不如就给刘皇叔一个期限，让他攻取西川之后再归还荆州。这样既顾全了两家和气，也能让公瑾向主公交差，岂不是两全其美？”
鲁肃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给了周瑜面子，又给了刘备机会，让双方都有台阶下。他知道，周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台阶，一个能向孙权交差的理由。
周瑜看了一眼鲁肃，又看了一眼刘备和诸葛亮，心中暗自盘算：“也罢，今日即便强行讨要，刘备也未必会给，反而会伤了两家和气，让曹操有机可乘。不如就先答应下来，给刘备一个期限。若他日后不还，我再率军来攻，也名正言顺。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说刘备言而无信，我江东师出有名，胜算也更大。”
想到这里，周瑜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子敬开口，周某便卖你一个面子。刘皇叔，我给你三年期限，三年之内，你若能攻取西川，便将荆州完璧归赵，归还我江东；若三年之后仍不归还，休怪周某不客气！到时候，我必将亲率大军，踏平荆州，让你为今日的决定付出代价！”
刘备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拱手，脸上的委屈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多谢都督宽宏大量！备必定铭记在心，三年之内，若攻取西川，必定将荆州完璧归赵，绝不食言！都督的大恩大德，备没齿难忘！”
诸葛亮也起身说道：“都督放心，我家主公向来言而有信，届时必定履行承诺。今日之事，多谢都督通情达理，也多谢鲁大人从中斡旋。”
周瑜冷哼一声：“但愿如此！若皇叔日后食言，周某必将亲率大军，踏平荆州，到时候可就别怪周某不念旧情了！”说罢，他便起身告辞：“今日之事已了，周某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刘备连忙说道：“都督不再多留几日，容备好好款待一番？备已备下了上好的美酒佳肴，还有荆襄特产，想让都督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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