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归曹记（一）（2/2）

次日天明，两军对垒。小沛城下，鼓声震天，杀声四起。高顺率领陷阵营率先攻城，刘备与张飞亲自守城，双方打得是难解难分。张辽则率领骑兵在侧翼接应，目光却始终落在关羽身上。只见关羽手持青龙刀，在城头上左劈右砍，吕布军士兵纷纷落马，无人能挡。

张辽心中暗叹：“云长之勇，果然名不虚传。”正思忖间，忽闻高顺军中大乱，原来张飞打开城门，率军冲杀了出来。高顺猝不及防，被张飞一枪挑落马下，陷阵营顿时溃不成军。张辽见状，急忙率军冲上前去，接应高顺。

“张翼德，休得放肆！”张辽一声大喝，舞动长枪，拦住了张飞。张飞睁着环眼，吼道：“你这匹夫，助纣为虐，今日便让你尝尝俺老张的厉害！”说罢，丈八蛇矛直刺张辽面门。张辽不敢怠慢，挺枪相迎。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列位看官，这张飞乃是万人敌，张辽能与他战平，可见其武艺之高。正在激战之时，忽闻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杀来，旗上写着“曹”字。原来是曹操派夏侯惇率军来救刘备。

吕布军本就节节败退，见曹军杀到，更是军心大乱。张辽无奈，只得保护着受伤的高顺，率军突围，退回了徐州。

回到徐州，吕布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怪罪张辽作战不力。张辽心中别提多憋屈了，他想劝谏吕布，让他重用陈宫，安抚百姓，共拒曹操，可吕布根本听不进去，整日与貂蝉饮酒作乐，还下了禁酒令，违者重罚。

一日，部将侯成找回了丢失的十五匹马，高兴之下，酿了些酒，准备与诸将庆祝。他特意先拿了一壶酒送给吕布，想讨个好。谁曾想吕布勃然大怒：“我已下了禁酒令，你竟敢违抗？莫不是想趁机谋害我？”当即下令将侯成重打五十军棍。

侯成又气又恨，回到营中，越想越觉得跟着吕布没有出路。于是他暗中联络了宋宪、魏续等人，商议反叛。这事被张辽察觉了，他急忙去找高顺，想劝他们悬崖勒马。

“高顺兄，侯成等人意图谋反，你我应当速速禀报温侯，加以制止。”张辽急切地说道。高顺叹了口气：“文远，你以为温侯会听吗？他如今沉迷酒色，猜忌成性，我们说了也是白说。再说，这般昏君，不值得我们辅佐。”

张辽闻言，如遭雷击。他看着高顺，心中百感交集。高顺跟随吕布多年，忠心耿耿，就连吕布夺走他的陷阵营兵权，他也毫无怨言。如今连高顺都对吕布失望了，可见吕布确实是无可救药了。

“可……可我们身为将领，岂能背叛主公？”张辽犹豫不决。高顺看着他，眼神坚定：“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吕布昏庸无道，迟早会败亡，我们何必跟着他一起送死？”

张辽沉默了。他想起了关羽的话，想起了这些年跟着吕布颠沛流离，想起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们。他心中的忠义与现实的无奈激烈地斗争着，彻夜难眠。

列位看官，这就是张辽此时的心境。他就像一艘在大海中漂泊的船，找不到停靠的港湾。他渴望遇到一位明主，能够赏识他的才能，让他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可眼下，他却被困在吕布这棵歪脖子树上，动弹不得。

就在张辽犹豫不决的时候，曹操已经率领大军杀到了下邳城下。一场决定张辽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