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劫的就是皇妹的亲(2/2)
宝珠殿宫女湘灵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用瘦弱躯体挡在了那安车前,维护着公主最后的尊严。
“这是宴朝长公主的安车,奉命前往西夏和亲,尔等,尔等不怕被两国追杀吗?还不速速退下!”
男人闻言,却笑了,笑声眷恋深情,好似情人间耳畔厮磨的话语。
“我劫的就是你们长公主的亲。”
天地因这句话骤然安静。
男人眸光晦暗不明,强行压制着翻滚到胸膛处的怒意和妒恨,死死盯着那紧闭的门窗,幽幽笑道:“皇兄亲自来接你,确定不出来看一眼吗?”
此话一出,纵使是傻子也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
普天之下,除了他们的陛下敢称一句戏阳长公主为皇妹,还能有谁敢这样称呼,自然是——大皇子,前太子谢鸠。
安车里寂静无声,良久,戏阳的声音传来,显得极为克制冷静:“让他们停手,我给你想要的。”
谢鸠颔首:“都停手罢。”
这帮杀红眼的草寇当即停手,极规矩地站成两排,将仍旧守在安车的闲杂人等挤兑开,好让他们尊贵的主子能与那戏阳长公主叙旧。
湘灵同样被强行扯开,泪流满面,哀哀叫着公主。
“我无事,不用担心。”安车里,戏阳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慰,可乍听之下,却又掺杂着颤音,“你们都退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听到那句“我和他之间的事”,谢鸠心头燥怒消散几分,然听到她嗓音柔绵,说出几句诚恳关心时,终是没忍住沉了脸。
他冷笑,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一剑结果了那宫女。
凭什么对这种低贱的宫女能得到她的关心,而他呢,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真是该死。
“你!”戏阳听出动静,声音带了怒意,可她生生忍下了,只是淡淡道,“你如此大费周章来见我,不进来坐坐吗?”
“殿下,此举不妥。”有人出言制止。毕竟根据传言,这戏阳公主虽失忆了,可难保不会有诈。
“退下。”
谢鸠冷然朝他们睨了一眼,随即看向那安车的目光灼热温柔。
他没有犹豫,抬步走向那安车,掀开珠帘一角时,瞥见那盖到脚背上的朱红嫁衣裙摆,上头用金丝绣了凤凰花,他微微怔住,心跳猛地加快。
再往上,他全身血液倒流,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喉结滚动几下掀帘入内。
安车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几人,里面燃了檀香,戏阳安静坐着,眉目如画,粉面桃腮,一双眼眸黑而深,犹如雪地里的乌木珠子。
她笑,“皇兄,我等你很久了。”
等你很久了。
谢鸠眸光朝她那张华丽招摇的脸上一寸寸扫过,纵使理智告诉他这其中定是有诈,可他却一个步子都迈不动。
戏阳盯着他,用舌尖恶劣地舔了一下唇瓣,循循善诱:“皇兄,皇妹好想你,还有许多话对你说,你且凑近些好吗。”
鬼使神差地,谢鸠盯着那轻启的朱唇,缓缓点头,朝她凑近……
天空骤然被痛苦的惨叫声撕裂,沈元昭心下一震,和秦鸣对视一眼后翻身下马往人群中跑去。
然而,这一声惨叫并非源于公主,而是……谢鸠。
众人无不震惊的看着大皇子仓皇逃出安车,原先风度翩翩的玉面公子此刻捂着眼睛,痛苦叫着,他拿下手时,有软物混合粘稠血液滚落,周遭刹那寂静。
戏阳殿下竟是……亲手剜掉了大皇子的一只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