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灯会试探(2/2)
“《梁山伯与祝英台》”
话毕,就听见对面那人险些打翻酒水。
沈元昭心头狂跳,紧张地呼吸微促,抬眸看向悠然自得,浑不在意的谢执。
他靠在窗台,穿了一身宝蓝道袍,宽袍大袖,外头罩了件雪白狐裘,阳光透过缝隙落到他面容,更衬得他玉树临风,斯文有礼。
是巧合?还是试探?
沈元昭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总觉得摘星楼一事后,谢执就变了……
从前起码还能看出他喜怒哀乐,如今更像是一汪平静无波的湖面,至于水下是不是汹涌吃人的漩涡,这就不得而知了。
戏班子很快换好衣服,唱的正是“十八相送”的戏份,众人聚精会神的瞧着。
扮演祝英台的戏子面容姣好,清秀干净,穿了一身青袍与梁山伯并肩而行。
祝英台:“观音大士媒来做,我与你双双来拜堂。奈何梁兄似朽木,不识月老红绳长。”
梁山伯:“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前方快到长亭路,莫误行程赶夕阳。”
台下观众发出善意的轻笑和低声议论。
枝头垂挂的红绸银铃被河风吹得泠泠作响,沈元昭心虚,哪里敢继续听。
前有谢执盯着,后有莺莺燕燕环绕,她只能一杯一杯灌酒,恨不得将自己灌醉权当没有这回事。
谢执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垂眼,目光落到对面那张紧张的面容,眸色微暗。
恰逢幕后的黄梅唱腔婉转哀切:”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唱腔微微一顿,拉长调子。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沈元昭猛地一僵,似乎被这句话烫到,极其细微地偏了头,下意识想要避开这尖锐的试探。
偏偏不巧的是,她撞见了谢执幽深的眸底。
不知何时,那些莺莺燕燕已被谢执斥退,雅间点了鹅帐香,混着对方身上檀香,肆无忌惮地将她裹挟其中。
指尖微攥衣角,沈元昭几乎绷紧身体。
谢执笑了笑:“沈爱卿,你说这祝英台和梁山伯同吃同住,瞒得过有心查验之人吗?”
先前胡乱灌酒,此刻后劲上来,沈元昭脑子一片混沌,她艰涩道:“戏文演绎而已,怎会有女子如此胆大妄为与男子同吃同住,陛下莫要当真。”
“是吗?”
谢执慢悠悠反问,眼神却透过这身皮肉,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倘若真有这样胆大包天的人,依沈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置?”
接着他缓缓起身,行至沈元昭面前,钳制她下巴往上抬,见她双眸迷离,面有醉意,不由呼吸一顿。
沈元昭头皮发麻,故作镇定道:“依臣之见,祝英台也是受世道所困,这样的奇女子理应被人尊重,如若不然便放她归家早些嫁人便是。”
谢执灼热手掌顺势摸上她白皙小巧的耳垂。
沈元昭的耳垂小小一个,没有环痕,但他心想若真有也应当很好看,只不过以这人的伶牙俐齿,定是羞愤至极,绝不同意。
这般想着,他的拇指缓缓摁住她嫣红的唇瓣,迟早有一天,他要磨一磨这张嘴。
“陛下。”
沈元昭想到宫变那日,他也是做过这种僭越举动,不由惶恐往后退去。
“乖。”
谢执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另一只手掐住她脆弱细软的脖子,青色血管在掌心跳动,是堂而皇之的威胁。
沈元昭身子一僵,不敢再动。
这给了谢执更加放肆的底气,他用拇指狠狠碾磨着她嫣红的唇,毫不客气地顶入,探入那片柔软。
“祝英台罔顾礼法,女扮男装,与男子厮混学堂,理应受到重惩,沈爱卿这般菩萨心肠可不好,若朕抓到这种娼妇,必定叫她恨不能一死了之。”
沈元昭张口便咬,谢执早有预料及时抽手,用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拇指,思及先前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愈发饶有兴趣。
“陛下怎能如此?”沈元昭身子剧烈发抖。
此处窗台隐蔽,但外面全是人,此番行径,难保不会叫人瞧见。
他是君,她是臣,怎么可以在这做出这种荒唐事!
见她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谢执暗自懊悔做得确实太过,须得循序渐进方不会让她生厌,正准备恩威并用让她乖顺。
一道黑影如同轻巧鸦羽,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一跃而下,恭敬停在几步之外,余光瞥见谢执脸色不虞,心中不明所以,却还是禀明来意。
“陛下,鱼果然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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