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别看镜子，会做噩梦（1/2）

沉重的包厢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拍卖场内最后的喧嚣。

走廊里灯光明亮，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深的手臂还搭在苏晚棠的肩上，姿态亲昵，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几个西装革履的商会保镖站在不远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狐疑。

苏晚棠目不斜视，下巴微微扬起，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完美扮演着一个被打扰了好事而心生不悦的富家千金。

两人就这么“相依相偎”地穿过漫长的走廊，走进专属电梯，直到那辆线条冷硬的特制防弹跑车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车门打开，关上。

仿佛一个隔绝世界的开关被按下。

刚才还强撑着一口气的林深，瞬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烂泥一样陷进了副驾驶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巴上汇成一滴，然后砸在裤子上。

车窗外的江城霓虹闪烁，光怪陆离的色彩流光一样划过，映在后视镜里，将一切都扭曲成了失焦的色块。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死死避开那面镜子。

镜子……

又是镜子。

那个画面像跗骨之蛆，死死地钉在他的脑子里。

无穷无尽的黑暗，成千上万个休眠舱，每一个里面都躺着一个“林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

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凑到烟前，拇指用力按下。

没火。

再按。

还是没火。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那感觉就像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正拼命地想从这具皮囊里逃出去。

“你在害怕。”

苏晚棠清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她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但她没有急着开走。

她侧过头，车外变幻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却像深潭，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在那个镜像空间里，我看到了你的记忆碎片。”她的声音很平，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剖开他用玩世不恭伪装出的外壳，“那些编号，那些一模一样的脸……林深，你到底是谁？”

她停顿了一下，问题变得更加尖锐。

“或者说，你是第几个‘林深’？”

啪嗒。

打火机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了脚垫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车厢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林深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爆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但那凶光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下一秒，他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废品站老板，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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