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丢失的记忆拼图(1/2)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冰冷的小刷子,粗暴地刷过鼻腔,直冲大脑。
林深猛地睁开眼,从一张陌生的床上弹坐起来,后背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四周是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连床单都是刺眼的白。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还有一丝微弱的仪器运转的嗡鸣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肾还在。
很好。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门口。
门开了。
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身形高挑,面容精致,但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疲惫。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这张脸的记忆。没有。一片空白。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试探着开口:“美女,这里是哪个器官贩卖组织的基地?服务还挺周到,噶腰子之前还给口水喝。我肾还在吗?”
苏晚棠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几滴温水洒在手背上,有点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涌上喉头的酸楚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冷得像冰柜里刚拿出来的金属托盘。
“这里是异能管控局的医疗室,你晕倒了。”她把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医药费我替你垫了。”
“垫付医药费”这五个字,像一把万能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深脑子里某个紧锁的开关。
他脸上的警惕和防备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
“哎呀!原来是债主大人!您看我这脑子,刚醒,不清醒,胡说八道呢。”他一边说,一边利索地就要下床,“那什么,欠条我得给您打一个,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这手续得齐全。”
看着他这副活灵活现的、标准的老赖预备役嘴脸,苏晚棠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心像被一只手揪紧了,又酸又疼。
系统副作用带来的记忆断层……他记得所有常识,记得怎么讨价还价,记得欠债还钱的逻辑,却唯独把那些与情感、与羁绊、与生死与共的经历,忘得一干二净。
这根本不是遗忘。
这更像是一种过载后的自我保护,身体自动删除了那些最滚烫、最深刻,也最消耗心神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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