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饵与钩（1/2）
玄月布下的“饵”，在城西老城区一处待拆迁的废弃工厂附近。
那里在民国时期曾是一处义庄，后来改建为纺织厂，九十年代倒闭后荒废至今，民间一直有些闹鬼的传闻，平时人迹罕至。玄月通过她的“客户圈”，故意泄露那里近期“阴气汇聚，似有异宝出世之兆”，并“恰巧”被陈玲珑某个喜欢探灵直播的小姐妹“无意间”听到。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不到两天，白素素的监控就发现，寰宇科技旗下的一家“环境检测子公司”，以“配合政府旧城改造前期勘测”的名义，取得了进入那片区域的许可。而红莲安排在外围的眼线也报告，有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SUV在夜间频繁出没。
“鱼儿咬钩了，但很谨慎。”苏瑶光在别墅作战室（由书房临时改造）汇总信息，“他们白天的勘测队都是普通人，但夜间行动的队伍里，有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和我们在科技馆遇到的那个技术员很像，但更强一些。”
孟德看着无人机传回的模糊夜视画面。画面中，几个穿着类似防化服、但款式更紧身古怪的人影，手持某种仪器，在废弃工厂区域缓慢移动扫描。其中两人，即使在模糊的夜视图像中，也能看出动作比其他人更加轻盈，且仪器扫描时，他们周围空气有极细微的扭曲。
“两个‘修士’，或者说是掌握了某种粗浅能量运用法门的人。”孟德判断，“实力应该比之前那个技术员强，但有限。他们在寻找玄月伪造的‘能量波动源’。”
那波动源是孟德事先留在工厂某处的一缕极其微弱的玄黄之气，附着在一块普通鹅卵石上，模拟出“即将消散的古代遗宝”气息。以对方展现出的水平，应该能检测到，但无法准确定位，更看不出虚实。
“按原计划，等他们找到‘源头’，开始尝试收取时，我们再行动。”孟德下令，“红莲，带你的人封锁外围路口，确保没有援兵，也别让任何人逃离。素素，继续远程监控通讯，一旦他们与后方联系，尝试截获或干扰。瑶光、玲珑、如烟、如梦，你们留守别墅，随时准备接应。玄月，你跟我一起进去。”
“夫君，我也去！”陈玲珑立刻举手，“我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孟德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跟紧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行动。”
“是！”陈玲珑兴奋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深夜十一点，月黑风高。
废弃工厂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猫叫声。三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工厂一公里外的隐蔽处。
孟德、玄月、陈玲珑三人下了车。红莲带着六个信得过的格斗好手，如同幽灵般散开，消失在周围的阴影中，执行外围封锁任务。
孟德感受了一下左臂中流淌的玄黄之气，又看了看身边两女。玄月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长发束起，手中握着一串古朴的铜钱，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有种与星辰呼应的韵律。陈玲珑也穿着运动装，扎着马尾，虽然看起来依旧活泼，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紧张和专注，她的灵觉天赋在接近这种“异常区域”时，似乎变得更加敏锐。
“跟紧。”孟德低声说，率先朝着工厂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左臂的玄黄之气微微外放，形成一层极淡的感知场，覆盖周围二十米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生命气息、甚至空气流动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废弃的厂房如同怪兽的骨架，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
忽然，孟德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前方拐角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对话声。
“……吴博士说了，这次的能量信号很特殊，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可能是古代修士遗落的‘源晶’碎片，无论如何要拿到手。”
“王哥，这地方阴气这么重，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怕什么？我们身上有‘神主’赐下的护符，普通阴魂近不了身。专心点，仪器显示信号源就在前面那栋楼里。”
两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古怪目镜的男子，手持一个类似盖革计数器但更复杂的仪器，小心翼翼地从拐角走出。他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灰色能量波动，与柳如烟血样中的灰色丝状物同源，但更加凝实。
孟德三人隐在一堵断墙后，屏息凝神。
只见那两个男子走进一栋半坍塌的三层小楼。孟德留下的那块“饵石”，就在二楼的一个废弃机器
“他们进去了。”玄月用极低的声音说，手指快速掐算，“楼内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三个生命气息，应该是普通队员，在一楼警戒。”
孟德点头，对陈玲珑道：“玲珑，感知一下，楼里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非人的东西。”
陈玲珑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小声道：“有……二楼除了那两个人，还有一个很冷、很模糊的‘影子’，躲在角落里，好像……在看着他们。”
玄月脸色微变：“阴灵？还是别的什么？”
“不确定，但感觉不太友善。”陈玲珑皱眉。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找到了！就是这个！快，用隔绝箱！”
紧接着，是仪器急促的警报声，和另一个人的怒骂：“该死！这东西在抗拒！能量在流失！快！用‘摄灵符’！”
楼内顿时亮起一片不祥的灰绿色光芒，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和某种尖锐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嘶鸣！
“动手！”孟德当机立断，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直扑小楼！
玄月和陈玲珑紧随其后。
一楼门口，三个穿着普通工装、但眼神呆滞、手持电击棍的壮汉立刻警觉，然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孟德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三拳，分别印在三人的腹部。拳速不快，但落拳的瞬间，一丝玄黄之气透体而入，精准地震荡了他们的神经中枢。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孟德脚步不停，冲上楼梯。玄月和陈玲珑留下，迅速将三人拖到隐蔽处，并用准备好的扎带捆住手脚，贴上柳如烟特制的、掺了安神草药（被孟德用玄黄之气简单处理过）的胶布，确保他们短时间内无法醒来也无法呼救。
二楼景象诡异。
那两个黑衣男子，一个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一个闪烁着微弱金光的鹅卵石（孟德的饵石）塞进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另一个则手持一张散发着灰绿光芒、画满扭曲符文的黄纸（摄灵符），对准鹅卵石，口中念念有词。
然而，鹅卵石上的玄黄之气虽然微弱，本质却极高，那摄灵符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反而激起玄黄之气本能的排斥，金光虽然黯淡，却将灰绿光芒牢牢挡在外面，并发出一阵阵能量对冲的滋滋声。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半透明、面目模糊、散发着冰冷怨气的灰白色影子，正缓缓凝聚，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那两人，尤其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灰色能量和那张摄灵符，仿佛遇到了天敌，又像是被吸引的饿鬼。
“王哥！这符没用！这石头有古怪！”手持摄灵符的男子额头冒汗，符纸上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
“废物！用‘镇灵钉’！”被称作王哥的男子脸色狰狞，从腰间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黑色金属钉，钉身刻满细密的邪异符文。
他举起镇灵钉，就要朝着鹅卵石刺下！那钉子上散发出的阴邪气息，让角落的阴影都波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孟德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住手。”
平静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压。王哥和另一个男子浑身一僵，骇然回头！
“你是谁？！”王哥厉声喝道，下意识地将镇灵钉对准了孟德。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有种令他心悸的气息。
孟德没有回答，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鹅卵石和镇灵钉，又瞥了一眼角落那个因为摄灵符和镇灵钉气息而越发躁动的阴灵影子，心中了然。
“利用邪法炼制法器，拘禁阴灵，收集污秽能量……果然是旁门左道，邪魔外道。”孟德的声音冷了下来。记忆碎片中，他对这种路数有本能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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