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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杜永刚病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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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晨看着弟弟,眼泪也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建林,爸刚才醒的时候,还念叨着你,说等你回来,要跟你说说话……”

杜建林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松开母亲,快步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前。

里面的病床上,躺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父亲杜永刚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他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杜建林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伸出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抚摸着父亲的脸颊。记忆里那个高大挺拔的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余晖透过玻璃,洒在父亲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病房里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晚上七点钟,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突然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嘀——”

那一声长鸣,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杜建林的心上。

医生和护士匆匆跑了进来,进行了一番抢救,最终,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着众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抱歉,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郝玉杰双腿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嘴里哭喊着:“老杜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杜晨扑到床边,抱着父亲的手,哭得撕心裂肺:“爸,爸,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我是晨晨啊……”

杜建林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浑身冰冷。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父亲,看着他胸口再也不会起伏的胸膛,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姐姐的哭声传入耳朵,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缓缓地蹲下身,握住了父亲冰冷的手。

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曾经那么有力,如今却冰冷僵硬,再也握不紧他的手了。

“爸……”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他再也忍不住,俯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

月亮湖市的老朋友们,得知消息后,都陆续赶来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张洪伟,是杜建林的老朋友了,他红着眼睛拍了拍杜建林的肩膀,沉声说道:“建林,节哀顺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月亮湖这边,有我们呢。”

夜色渐深,殡仪馆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晚上十点半,白雪带着女儿妮妮,终于赶到了。

妮妮一冲进来,看到躺在棺椁里一动不动的爷爷,哭喊着:“爷爷,爷爷,你醒醒啊,妮妮来看你了!你不是说要带妮妮去公园玩吗?你怎么不理妮妮啊?我不要你生病,我要你陪我玩……”

孩子的哭声,稚嫩而撕心裂肺,听得在场的人,无不潸然泪下。白雪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走到杜建林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杜建林看着女儿,看着妻子,心里的痛,又添了几分。他想起父亲生前最疼妮妮,每次妮妮来,他都会偷偷给她买糖吃,买冰砖吃,为此没少挨母亲的骂。每次妮妮犯错,白雪要教训她,父亲总是第一个护着她,把她搂在怀里,笑着说:“孩子还小,别吓着她。”

这些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接下来的三天两夜,是杜建林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光。

姐姐杜晨和姐夫吴海涛忙前忙后,张洪伟也带着一帮老同事过来帮忙张罗后事,殡仪馆、灵堂、追悼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用杜建林操心。可他还是觉得累,身心俱疲。他守在灵堂里,看着父亲的遗像,一坐就是大半夜。

秘书关山和司机王师傅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怕他熬坏了身体。白雪和妮妮陪在母亲郝玉杰身边,耐心地劝慰着。郝玉杰这几天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嘴里反复念叨着:“老杜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丢下我就走了……”

岳父岳母也从京华市赶来了。杜建林和白雪原本不想让二老折腾,可岳父执意要来,说:“亲家公走了,我怎么能不来送送他。”

灵堂里,哀乐低回,香烟缭绕。杜建林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胸前戴着白花,站在灵堂前,接待着前来吊唁的领导和亲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红血丝,昭示着他这几天的疲惫和悲痛。

追悼会结束后,父亲的骨灰,被安葬在了月亮湖市的公墓里。看着那一方小小的墓碑,杜建林的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料理完父亲的后事,杜建林和亲友们一一道别。张洪伟握着他的手,沉声说道:“建林,你放心回去工作,这边有我们,会照顾好你母亲的。”

杜建林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谢谢。”

当天晚上,杜建林带着白雪和妮妮,坐上了飞回京华市的飞机。

母亲郝玉杰执意要留在月亮湖,等烧完“三七”再走。杜建林和白雪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她,好在有姐姐杜晨在身边陪着,也算是能让人放心。

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杜建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心里一片空茫。

他想起父亲生前的那些日子。父亲在京华市住着的时候,其实过得挺舒适的,医疗条件也好,妮妮有姥姥姥爷照看,根本不用他和白雪操心。

可后来,姐姐杜晨的公公身体不好,没法帮着照看孩子,外甥正上中学,体质又弱,学习却很好。姐夫吴海涛是月亮湖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兼人社局局长,姐姐是交警支队政委,两个人都处在事业上升期,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

父亲心疼女儿,惦记着外孙子,便主动提出要回月亮湖。他在月亮湖的老房子里住着,每天给外孙子做热乎饭,刮风下雨的时候,就撑着一把伞,站在学校门口等外孙子放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杜建林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会偷偷给他塞糖的父亲了,再也没有那个会站在路口等他回家的父亲了。

父亲走了,带着对儿女的牵挂,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他,只能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思念,继续往前走。只是,从此以后,他的人生里,少了一份最温暖的牵挂,多了一份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吴树燕云断尺书,迢迢两地恨何如?

梦魂不惮长安远,几度乘风问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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