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官场绝对不是一清二白 很多时候并不是一锤子打死（2/2）
“杜省长！”五名警卫员齐声喊道，声音洪亮，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杜建林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了这些人的保护，他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保卫工作到位后，杜建林的心彻底定了下来。他决定，接下来的几天，就在辽港市好好地走一走，看一看。
他没有惊动市委市政府，而是带着小赵和几名警卫员，坐着出租车，穿梭在辽港市的大街小巷。
他去了城北县的那家老牌机械厂，看到了厂区里杂草丛生，厂房破败不堪，职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脸上满是愁容。他和几个老工人聊了聊，老工人们拉着他的手，哭诉着厂里的情况，说厂长把厂里的设备偷偷卖掉了，钱却不知去向。
他去了辽港市的政务服务大厅，看到了窗口的工作人员，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聊家常，有的甚至在电脑上玩游戏。一个来办营业执照的个体户，跑了三趟，都被工作人员以“材料不齐”为由打发了，可每次工作人员都不告诉他，到底缺什么材料。
他去了城西县的工商局，这一去，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在办事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一名男工作人员，竟然在上班时间，对着电脑屏幕看色情片。屏幕上的画面不堪入目，他却看得津津有味，连有人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杜建林强忍着怒火，没有当场发作。他让小赵悄悄拍了照片，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几天的走访，让他看到了太多触目惊心的事情。交警随意上路截车罚款，不给钱就扣车；政府部门旷岗现象严重，老百姓办事找不到人；一些干部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把国家的财产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辽港市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三天后，肖战亲自赶到了辽港市区。他没去杜建林住的酒店，而是约在了一家隐蔽的茶馆。
一见面，肖战就递给杜建林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杜省长，您看看。这几天我们的人，没日没夜地调查，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
杜建林接过报告，仔细地翻看着。报告里的内容，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城北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所长刘丰，涉嫌的罪名可不止刑讯逼供那么简单。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辖区内娱乐场所的保护费，每个月高达数万元；他参与赌博，欠下巨额赌债，就用罚款来填补；他还涉嫌包庇卖淫嫖娼活动，为那些色情场所充当保护伞。
报告里还提到，刘丰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背后有靠山。他的姐夫，是辽港市副市长兼公安局的局长，名叫张大海。张大海和严立民的关系匪浅，是严立民在辽港市的“嫡系”。
“我们的人还查到，张大海利用职务之便，为刘丰提供了不少便利。城北县的几次扫黄打非行动，都是刘丰带队，每次都能‘精准’地抓到那些不交保护费的场所。”肖战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发现，张大海和城北县那家老牌机械厂的厂长，也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机械厂的设备被卖掉的钱，很大一部分，都进了张大海的腰包。”
杜建林把报告往桌上一放，眼神冰冷如霜：“查！给我继续查！不仅要查刘丰，还要查张大海，查机械厂的厂长！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的后台有多硬，都要一查到底！”
“是！”肖战应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对刘丰以刑讯逼供罪立案侦查，然后对他采取强制措施。等抓到刘丰，再顺藤摸瓜，挖出张大海，挖出背后的更大的鱼。”
“好。”杜建林点了点头，“按照法律程序，尽快落实。记住，一定要依法办事，不能出任何纰漏。”
送走了肖战，杜建林回到了酒店。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留守在省政府的秘书关山打来的。
关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杜…杜省长……杜省长……刚刚……刚刚严立民书记……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杜建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波澜。严立民在辽东省势力盘根错节，他的倒台，势必会在全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我知道了。”杜建林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有新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是，杜省长。”
挂了电话，杜建林躺在酒店的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严立民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浮现出城北县刘丰的嚣张跋扈，浮现出机械厂老工人的泪眼婆娑，浮现出政务服务大厅里工作人员的散漫懈怠。
一切，都像是一张网，交织在一起。而他，就是那个要破网的人。
老领导马志远让他回避，可他现在，却不想回避了。严立民倒台了，这正是整顿辽东省吏治的好机会。辽港市的问题这么严重，他必须在这里，掀起一场雷霆风暴。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决断。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辽港市委书记胡远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胡远行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显然是还没睡醒。“喂？哪位？”
“胡书记，我是杜建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像是胡远行从床上摔了下来。“杜……杜省长？”
“我在辽港市区。”杜建林的声音平静，“我想，我一会儿就到市委。”
挂了电话，杜建林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辽港市的街道上，给这座略显陈旧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半个小时后，杜建林带着小赵和几名警卫员，来到了辽港市委大楼。
车子刚停在市委大楼门口，就看到市委书记胡远行，带着市委的一众班子成员，正站在门口迎接。
胡远行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脚步匆匆地跑过来，差点被台阶绊倒，幸亏旁边的市委秘书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杜省长！欢迎您莅临辽港指导工作！”胡远行握住杜建林的手，用力地摇着，脸上堆满了笑容，“您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一下，搞个欢迎仪式啊！”
“搞什么欢迎仪式？没必要。”杜建林抽回手，淡淡地说道，“我这次来，是微服私访，不是来视察的。”
胡远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心里清楚，杜省长微服私访，肯定是看到了不少问题。他连忙陪着笑：“是是是，杜省长说得对。都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您见笑了。快，里面请，里面请！”
杜建林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市委大楼。市委的班子成员们，都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他们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这位省长，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杜建林和市委班子成员一一握手。辽港市长去南方考察了，不在市里，主持市政府工作的是常务副市长。常务副市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神里满是忐忑。
一行人走进了市委的会议室。会议室里，茶水已经泡好了，水果也摆上了。杜建林却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胡书记，我来辽港几天了，去了一些地方，看到了一些事情。”杜建林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城北县的机械厂，职工半年没发工资，厂长却把设备卖了，中饱私囊；城北县的派出所所长，酒后执法，暴力打人，动用警械，欺压百姓；辽港市的政务服务大厅，工作人员上班时间聊天、玩游戏，老百姓办事跑断腿；城西县的工商局，还有人上班时间看色情片！这些事情，你们知道吗？”
杜建林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胡远行和一众班子成员，都低下了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市委的领导，平时都在忙些什么！”杜建林的声音陡然提高，“是忙着搞政绩工程，还是忙着应付上级检查？老百姓的疾苦，你们放在心上了吗？党的纪律，国家的法律，你们放在眼里了吗？”
胡远行的头埋得更低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杜省长，是我们工作失职，我们检讨……”
“检讨？检讨有用吗？”杜建林冷哼一声，“那些领不到工资的职工，能靠你们的检讨过日子吗？那些被欺压的百姓，能靠你们的检讨讨回公道吗？”
他走到会议桌前，坐下，目光锐利地看着众人：“我今天把你们叫来，不是来听你们检讨的。我是来给你们下命令的！从今天起，辽港市要开展一场为期三个月的，全市范围内的作风整顿专项行动！”
他伸出手指，一条条地说道：
“第一，要彻底整顿机关作风。全市所有的政府部门，都要开展自查自纠。凡是上班时间迟到早退、旷工旷岗、聊天玩游戏、吃拿卡要的，一经发现，严肃处理！情节严重的，直接开除！我不管他是什么背景，什么关系，都要一查到底！
第二，要重拳整治执法乱象。公安、交警、工商、税务等执法部门，要开展专项整治。凡是滥用职权、暴力执法、徇私枉法的，一律停职调查！特别是城北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所长刘丰，涉嫌多项违法犯罪，已经被省检察院立案侦查。辽港市公安局要积极配合，把刘丰背后的保护伞，给我挖出来！不管他是谁，职务有多高，都要绳之以法！
第三，要着力解决民生问题。城北县机械厂的问题，要成立专项工作组，进驻厂区，彻查厂长的违法犯罪行为，追回被侵占的财产，补发职工的工资。全市所有的国企，都要进行一次全面的审计，凡是涉及到国有资产流失的，都要严肃追责！
第四，要加强干部队伍建设。对全市的领导干部，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凡是不称职的，不作为的，乱作为的，坚决调整！要选拔一批有能力、有担当、清正廉洁的干部，充实到领导岗位上来。
第五，要畅通群众监督渠道。在全市范围内，设立举报电话、举报信箱，欢迎广大群众，对干部的违法违纪行为进行举报。凡是实名举报的，都要优先处理，及时反馈。对举报人的信息，要严格保密，谁敢打击报复，就严惩不贷！”
杜建林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杜省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不折不扣地执行！”胡远行连忙表态，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是按照我的指示，是按照党的要求，按照人民的意愿！”杜建林纠正道，“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作风整顿，不是走过场，不是搞形式主义。凡是阳奉阴违、敷衍了事的，我第一个拿他是问！”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会在辽港市待一段时间，亲自督导这次作风整顿。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也给辽港市的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是！”众人齐声应道，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正好到了中午，胡远行提议，去外面的酒店订一桌酒席，给杜省长接风洗尘。
杜建林摆了摆手：“不用了。就在市委机关食堂吃工作餐，四菜一汤，标准不能超。”
众人不敢违抗，只能陪着杜建林，去了机关食堂。食堂里的饭菜很简单，一荤三素，一碗汤。杜建林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聊了起来，询问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吃完饭，杜建林没有休息，直接召开了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在会上，他再次强调了作风整顿的重要性，并且敲定了专项行动的领导小组名单，由胡远行担任组长，常务副市长担任副组长，各部门的负责人为成员。他还要求，三天之内，要拿出详细的行动方案，报给他审阅。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散会的时候，胡远行和一众班子成员，都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疲惫不堪。
辽港市委班子肯定是要调整的，但是，不能让这些人清闲了，把压力给他们，同时也给他们希望，压力与希望共存，就会有无限可能。让他们自己查自己，可能效果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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