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通过考验，获得“天命之证”（1/2）

第二卷·

时间在大厅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夜盘坐在祭坛前，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缓慢。周围七尊石化的守护傀儡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保持着凝固的姿态。祭坛上方的文明火种持续旋转，七彩光芒流转不定，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光怪陆离。

但林夜的心神并不平静。

虽然闭着眼，但他的意识如同悬浮在高处，清晰地“看”着六面墙壁上闪烁的考验光门。那些光门如同六只异色的眼睛，静静地镶嵌在壁画之中，门内偶尔会泛起涟漪般的光晕，显示着内部的考验仍在继续。

苏璇进入的节点六光门是深紫色，表面有星辰般的斑点闪烁。周瑶的节点四光门呈水蓝色，如同流动的海洋。叶锋的节点五光门是苍白色，散发着一股荒芜的气息。钱多多的节点三光门暗红如火，陈锐的节点一光门蓝白相间，叶芸的节点七光门则是最神秘的幽黑色，仿佛能吸收周围的所有光线。

林夜的意识扫过这些光门，能隐约感受到内部传递出的能量波动——有的激烈如战场，有的平缓如静湖，有的变幻莫测。每个队友都在经历着属于自己的试炼，生死、成败、得失，都在这一个个独立的空间中上演。

“他们需要时间。”林夜在心中对自己说。

但时间……真的站在他们这边吗？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自身。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仍在，意识深处隐隐作痛，如同被无数细针轻轻刺扎。混沌印记在精神世界中缓缓旋转，那些灰白色的羽灵族文明信息碎片如同星尘般环绕着印记飞舞，被一点点分解、吸收。

林夜开始主动引导这个过程。

他先是将意识沉入那些信息碎片，选择性地读取其中最核心的部分。羽灵族的能量频率共鸣技巧——这是一种将自身源力调整到与特定环境或物体同频，从而实现能量交互或权限认证的方法。林夜在停止守护傀儡时本能地用出了这一技巧，但现在，他要系统性地掌握它。

心灯的光芒在意识深处亮起，为这学习过程提供照明。林夜“看到”了频率共鸣的本质：世间万物都有其独特的能量振动频率，如同声音有音高，光线有波长。深界源质、表世界物质、各种生物、乃至遗迹建筑……都有频率。

而羽灵族的技巧，就是通过精细的源力操控，模拟、匹配、乃至创造频率。

林夜开始尝试。他将一丝混沌源力从指尖引出，这源力本来的频率是混沌无序的，如同杂乱的噪音。现在，他按照信息碎片中的方法，用精神力为这丝源力“塑形”。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混沌源力刚被塑形就立刻恢复了原状，仿佛有某种本质在抗拒改变。

第二次，林夜加大了精神力的投入，强行压制源力的混沌特性。这次塑形成功了，源力呈现出稳定的灰白色，频率与羽灵族印记完美匹配。但仅仅维持了三秒，他的精神力就感到一阵刺痛——这种强行压制消耗巨大，且不能持久。

“不对，这不是正确的方法。”林夜停下尝试，重新思考。

混沌印记……混沌源力……它们的本质就是无序、变化、包容。强行塑形是逆其本性，事倍功半。那么，如果换一种思路呢？

不改变混沌的本质，而是让混沌“包含”需要的频率？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林夜再次引出一丝混沌源力，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塑形，而是引导源力自发地“模拟”羽灵族频率。混沌源力开始变化，如同水银般流动，时而灰白，时而混沌，时而二者交织。

五秒，十秒，二十秒……

这一次，模拟状态维持了整整一分钟，而且精神力消耗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

“这才是正确的道路。”林夜眼中闪过明悟，“混沌不是无序的垃圾场，而是蕴含一切可能性的原初之海。它可以变成任何形态，但又始终保持混沌的本质。”

他继续练习，从模拟羽灵族频率，到尝试模拟其他能量特征——大厅中七尊傀儡残留的能量波动、文明火种的七彩光芒、甚至墙壁上那些古老符文散发出的信息场。

每一次模拟，都让林夜对混沌源力的理解更深一层。他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源力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变化。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聚合，而是变成了更加灵动、更加智能的“活物”。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领悟中时，祭坛上方的文明火种突然发出了异动。

七彩光芒的旋转速度加快，光球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七个不同文明的符号交织而成的图案。紧接着，一道光束从火种中射出，直直照向林夜。

林夜猛地睁开眼，但已经来不及躲避。光束击中他的眉心，瞬间，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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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光影流转。

林夜悬浮在这片光影之海中，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剩纯粹的意识存在。四周的光影开始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了七个模糊的身影。

这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身披鳞甲，有的如光如雾，有的似石似木。它们环绕着林夜，无声地注视着他。

然后，声音直接在林夜的意识中响起，那是七种不同的语言，却奇迹般地能被他理解。

“后来者，你触碰了羽灵之钥。”一个柔和如风的声音说，这是羽灵族的代表。

“你身怀混沌之印。”一个厚重如大地声音响起，来自某个岩石种族的代表。

“你行走于星路之上。”第三个声音缥缈如云。

“你寻求起源之殿。”第四个声音锐利如剑。

七种声音依次响起，最后同时发问：“那么，你是谁？你为何而来？你将去往何方？”

这不是简单的询问。每一个问题都蕴含着精神冲击，如同重锤敲击着林夜的意识核心。如果他回答得不真诚，或者自我认知模糊，意识可能会直接被震碎。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让自己的意识沉静下来，如同沉入深海。心灯的光芒在意识深处稳定地燃烧，驱散那些问题带来的混乱和压力。

“我是林夜。”他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一个来自表世界的人类，一个觉醒者，一个探索者。”

这个答案简单而真实，七个身影微微点头。

“我为何而来……”林夜继续回答，这一次他思考得更久，“最初，我是为了寻找父母失踪的线索，为了解开深界的秘密，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和世界。但现在……”

他看向那七个身影：“我看到了星图，知道了星路和七个文明火种。我知道了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要古老。所以我来了，为了寻找答案，为了理解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也为了……看看自己能走到哪里。”

这个答案更加深入，七个身影的注视变得更加专注。

“我将去往何方……”林夜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我会走完星路，集齐七钥，进入起源之殿。我会面对那里等待着我的一切，无论是传承、考验、还是终结。然后，我会带着获得的一切回到我的世界，去做我该做的事——守护、探索、前行。”

话音落下，七个身影同时沉默了。

光影之海开始剧烈波动，七个身影逐渐融合，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光影人形。这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团纯净的光。

“你的回答，通过了初步的筛选。”光影人形的声音如同七个声音的合奏，恢弘而庄严，“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

林夜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之巅。山下是无尽的大地，大地上有七座城市，每一座都代表着一个古代文明——羽灵族的空中花园、岩石种族的山脉堡垒、光雾种族的云中宫殿……

而在七座城市之外，是蔓延的黑暗。那黑暗如同活物，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吞噬着大地。城市一座接一座地陷落，文明的光芒在黑暗中熄灭。

“这是七个文明覆灭的景象。”光影人形说，“现在，你有机会改变历史。你可以选择一个文明，用你现在的知识和力量，尝试拯救它。”

“但只能选择一个。”光影人形强调，“而其他六个，将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毁灭。”

林夜凝视着下方的大地。他能看到每个文明都在奋力抵抗黑暗：羽灵族展开光翼，在空中布下防御阵列；岩石种族筑起高墙，用身躯抵挡侵袭；光雾种族化作迷雾，试图遮蔽黑暗的视线……

每一个文明都值得拯救，每一个都在为生存而战。

如果他选择羽灵族，也许能利用刚刚获得的知识，帮助他们完善防御。如果选择岩石种族，或许能找到他们建筑的弱点并加以强化……

但光影人形说，只能选择一个。

林夜的目光从七座城市上扫过，最后，他摇了摇头。

“我拒绝这个选择。”

光影人形似乎有些意外：“为什么？这是你获得文明传承的机会。拯救一个文明，你就能继承它的全部遗产。”

“因为这不是真实的历史。”林夜平静地说，“这只是一个考验，一个幻象。真正的七个文明，早在无数岁月前就已经覆灭了。我在这里‘拯救’它们，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是自我满足。”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如果我真的有能力，我不会只选择一个。我会想办法找到黑暗的源头，找到让所有文明都能延续的方法。如果找不到，我会尽力帮助每一个文明撤离、保存火种、留下希望——就像它们实际上所做的那样。”

山峰开始震动，大地开始龟裂。黑暗加速蔓延，七座城市的光芒越来越微弱。

光影人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很聪明的回答。你没有被表象迷惑，也没有被‘拯救一个’的选项困住。你看到了更大的图景。”

场景再次变化。

这一次，林夜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他的面前出现了七道门，每道门都散发着不同文明的气息。

“那么，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光影人形说，“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做出真正的选择——为了拯救大多数，而牺牲少数。为了延续文明，而放弃个体。为了更大的目标，而背离最初的本心……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比前两个问题更加尖锐、更加残酷的拷问。

林夜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叶锋、钱多多、苏璇、叶芸，想起了陈锐和周瑶，想起了北斗学府的师生，想起了表世界无数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他也想起了星图的秘密，想起了深界中潜伏的威胁，想起了文明覆灭的沉重历史。

“我不知道。”林夜最终诚实地回答，“我没有经历过那种抉择，所以我无法现在就说自己会怎么做。也许到时候，我会崩溃，会逃避，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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