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两难困境（2/2）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他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快要亮了。

但是，派出的那近五十只狗，竟然，都没有回来！

就像之前那些出去觅食的后勤小队一样，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再次，在白楼的上空，蔓延开来。

“老大……怎么会这样？”大黄急得在原地直转圈，“那可是一百个兄弟啊！而且都是咱们的精锐！怎么可能，一个都回不来？”

林凡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张由人类编织的“天罗地网”，比他想象的，收得更快，也更密。

他的部队，已经被彻底地，困死在了白楼这片小小的区域里。任何试图向外突围的尝试，都只会像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跑了回来。

是机灵鬼和黄影！

“老大！”

它们跑到林凡面前，浑身是伤，气喘吁吁。

“外面……外面全是人！”机灵鬼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到处都是那些开着小电驴的执法队！我们刚一出工业区，就被发现了！我们拼了命，才甩开他们跑回来！其他的兄弟……恐怕……”

果然如此。

林凡看着它们身上的伤，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常规的探索路线，已经全部被封死。

他看着同样一脸凝重的黄影和机灵鬼，他知道，现在，他只能依靠这两个最顶尖的斥候，去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你们，辛苦了。”他先是安抚了一下两个手下，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语气，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们，再去一次。”

“老大，还去？”机灵鬼吓得腿都软了。

“对，再去一次！”林凡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但这一次，不要再走大路，不要再走地面！又让他们去打探，从下水道走！从房顶走！从一切人类想不到的角落走！务必尽快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点！”

“我们，没有时间了。”

黄影和机灵鬼，看着老大那双充满了决绝的眼睛，它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它们重重地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

而楼下，那个被关押的“人质”，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个被关押的人类，在酒醒之后，恐惧，被愤怒和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他开始整天大喊大叫，用脚，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那扇脆弱的破门。

“开门！放我出去！你们这群畜生！”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做成狗肉火锅！”

他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着，威胁着。

但每一次，当他的声音稍大一些，或者撞门的力气稍重一些。

门外，就会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如同死神呼吸般的咆哮。

那声音，让他瞬间，又从愤怒，跌回了恐惧的深渊。

他就这样，在希望与绝望之间，不断地挣扎着。

而林凡，就在楼顶，静静地，听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