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雷弧宗封山（2/2）

“好了，都去准备吧。” 闻人不二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半个时辰后，开启护山大阵。”

弟子们开始有序地退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舍与决然。

弟子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殿之内，大殿内重归空旷，只剩下闻人不二与五位相伴数百年的老伙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

壮。闻人不二的目光缓缓扫过紫霄、离火、玄霜、青锋、厚土五人，看着他们不再年轻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愧疚。

“诸位老伙计……” 闻人不二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沉寂，“是我……拖累大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自责：“若非我一时冲动，暴露了元澈所赠的仙级功法，引来玄寂宗觊觎，宗门也不会遭此大劫。是我……连累了你们，连累了整个雷弧宗。”

“放屁！”

一声粗鲁的断喝，将闻人不二的自责打断。

离火长老须发皆张，瞪着眼睛骂道：“闻人不二，你少在那儿婆婆妈妈！什么拖累不拖累？那仙级功法是元澈那小子孝敬宗门的，也是你凭本事练成的！难道玄寂宗的狗贼打上门来，你还要藏着掖着，任由苏镇岳那老匹夫把你打死不成？”

“离火说得对。” 紫霄长老捋了捋胡须，神色平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没有仙级功法，以苏家的狼子野心，迟早也会找别的借口发难。此事，错不在你。”

青锋长老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再说了，闻人老儿，你以为这宗主之位是白当的？当年咱们几个一起闯窥机塔，你小子就比我们多爬了那么几层，这宗主的位子才落在了你头上。要是没这点担当，我们几个老家伙凭什么服你这么多年？”

厚土长老嘿嘿一笑，接口道：“就是！这么多年，你也没在我们面前摆什么宗主的破架子，不然我们五个早联手揍你一顿了！如今宗门有难，咱们这几个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安逸了这么多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离火长老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大声说道，“怕个球！干就完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一丝尴尬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玄霜长老。

玄霜长老一袭白衣，气质清冷，此刻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却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和无奈。

“咳咳……” 紫霄长老干咳两声，瞪了离火一眼，“粗俗！说话也不看看场合！”

离火长老也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讪讪道：“那个……玄霜师妹，对不住啊，一时嘴快，忘了你……那个……没鸟。”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玄霜长老的脸色更红了，忍不住白了离火一眼。

厚土长老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结果一张嘴却更离谱：“哎呀，玄霜师妹别介意，都是几百年的老骨头了，就算有鸟，那也早就朝下了，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噗嗤——”

原本还强忍着尴尬的青锋长老，听到这句“早就朝下”，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哈哈哈哈！” 离火长老第一个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紫霄长老也是忍俊不禁，指着厚土长老直摇头：“你这老土，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就连一向清冷的玄霜长老，看着这几个老顽童，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闻人不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愧疚与沉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看着这些陪伴了自己一生的老友，眼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这就是他的同门，他的兄弟，他的战友。

无论面对怎样的强敌，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们都会站在自己身边，用最粗俗的语言，最豪迈的态度，去面对一切。

“哈哈哈哈！” 闻人不二也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回荡在整个大殿，“好！好一个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好一个早就朝下！有你们这帮老兄弟在，我闻人不二，何惧之有？！”

笑声渐歇，空气中那份视死如归的豪情却愈发浓烈。

“好了，都别贫了。” 闻人不二收敛了笑容，目光扫过五位长老，“趁着还有点时间，你们各自去安排一下自己的亲传弟子吧。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他们带上，别藏着掖着了，以后……怕是没机会教了。”

五位长老闻言，神色都是一黯，但随即又恢复了坚定。

“放心吧，宗主。” 紫霄长老点了点头，“我们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