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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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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老宅的檐角还挂着半枚锈蚀的铜钱,风一吹便撞在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当啷声,像极了三日前林砚在阁楼暗格里听见的叩门声。他蹲在青砖地上,指尖拂过砖缝里嵌着的细碎骸骨,那骨头泛着青黑,边缘还粘着几缕腐朽的棉线,是民国年间常见的粗布衣裳料子。

暗格的木板早已受潮变形,掀开时落下一层混着霉味的灰尘,里面除了散落的骸骨碎片,还压着一本泛黄的账本,纸页脆得一触就掉渣,上面用朱砂写的账目歪歪扭扭,大多是“欠命一条”“偿骨三斤”的字样,落款处的字迹被血水浸得模糊,勉强能认出“沈”字的轮廓。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泛起诡异的暗红,像是被人泼了一碗凝固的血。林砚攥着账本的手指突然一凉,低头看去,那账本的纸页上不知何时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顺着字迹缓缓流淌,竟在青砖上汇成了一行新的字:欠的,该还了。

林砚猛地攥紧账本,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纸页的霉痕里,那行血字还在顺着青砖的纹路蔓延,所过之处竟冒出细密的黑毛,黏在掌心又凉又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他慌忙起身想退,后背却重重撞在阁楼的木架上,架上堆着的旧物轰然坠落,其中一尊缺了眼的陶瓷神像砸在地上,碎瓷片里竟滚出半枚和檐角一模一样的铜钱,只是铜钱的孔洞里,缠着一缕发黑的人发。

阁楼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原本沉闷的风声变成了细碎的啜泣,从门缝里钻进来,忽远忽近,像是有个女人蹲在门外哭,又像是那声音就藏在账本的纸页之间。林砚低头看向账本,方才还模糊的沈字落款忽然清晰起来,旁边竟多出一行娟秀的小字,朱砂色透着冷意:民国二十三年,沈清婉,偿骨于老宅。他刚看清字迹,掌心的账本突然发烫,纸页自动翻卷起来,上面的账目不再是“欠命一条”的模糊字样,而是密密麻麻记满了人名,每个人名后面都跟着对应的“债务”——有的欠粮三石,有的欠银五两,最末几页却全是“欠命”的记录,而林砚的祖父林守义的名字,赫然在列,备注一栏写着:借沈氏祖骨葬母,欠命一条,世代相偿。

窗外的暗红愈发浓重,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青砖上的血字还在发光,顺着墙角爬到木架下的骸骨碎片旁,那些青黑的骨头像是被唤醒般,微微颤动起来,碎片之间竟生出细细的黑筋,慢慢缠绕、拼接,隐约要凑出一副残缺的人骨轮廓。啜泣声越来越近,阁楼的横梁上突然垂下一缕黑发,慢悠悠地晃到林砚眼前,发梢沾着的水珠滴在他的脖颈上,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猛地抬头,只见横梁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穿民国蓝布旗袍的女人,旗袍上绣着的梅花早已褪色,边角处烂得露出棉絮,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眸,正死死盯着林砚手里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又轻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了你这么久,终于等到林家后人了,当年借出去的骨,欠下来的命,今天该一笔一笔算清了。”

林砚浑身的血液几乎冻僵,脖颈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渗,顺着衣领钻进后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手里的账本烫得愈发厉害,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却怎么也甩不掉,纸页还在疯狂翻卷,祖父林守义的名字旁,朱砂字迹正慢慢晕开,像是在滴血。横梁上的女人缓缓挪动身体,蓝布旗袍摩擦着木梁,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枯树叶在刮擦,她垂下来的黑发越来越长,密密麻麻缠上林砚的手臂,发丝里藏着的细小黑虫顺着袖口往里钻,又痒又痛,钻得人骨头缝都发寒。

那些正在拼接的骸骨颤动得愈发剧烈,黑筋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残缺的肋骨、腿骨慢慢对齐,缺口处渗出粘稠的黑液,顺着青砖往下淌,和地上的血字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腐朽的腥气,像是陈年的坟土味。林砚想挣扎,双腿却像被钉在了青砖上,低头一看,青砖的缝隙里竟钻出无数细黑的根须,死死缠住他的脚踝,根须上的倒刺扎进皮肉里,又麻又胀,像是有东西在往骨头里钻。

“民国二十三年,我爹被你祖父哄骗,挖了沈氏祖墓,取了先人的骸骨给你祖母做药引,”女人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阴影里的脸缓缓抬起,眼眶里没有丝毫光亮,只有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正往外淌着黑血,“他说事后必当厚葬祖骨,供奉沈氏先人,可转头就把骸骨弃在阁楼暗格,让沈氏魂魄受百年阴寒之苦,让我沈家人世代不得安宁。”

话音刚落,阁楼里的温度骤降,窗户外的暗红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了女人脸上的疤痕,那道疤痕从额头划到下巴,狰狞又扭曲,也照亮了地上快要拼接完整的骸骨,骸骨的胸腔里,竟嵌着一本更破旧的小册子,册子封面写着“沈氏祖谱”,纸页早已发黑,却在闪电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青光。女人抬手一挥,那本祖谱突然从骸骨里飘了出来,直直飞向林砚,书页自动翻开,里面除了沈氏族人的名字,每一页都贴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表情僵硬,眼神空洞,而最末一页的照片,竟是个和林砚长得有七分相似的男人,下方写着:林守义,杀我父兄,盗我祖骨,此仇不共戴天。

黑虫已经钻到了林砚的胳膊肘,又麻又痛的感觉顺着骨头蔓延到全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除了女人的恨意,还多了无数细碎的咒骂声,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嘶吼,那些声音里有老人的叹息,有孩童的啼哭,还有男人的怒吼,密密麻麻缠在耳边,挥之不去。横梁上的女人缓缓站起身,蓝布旗袍下的身体竟有些透明,能隐约看见骨头的轮廓,她一步步顺着横梁往前走,每走一步,木梁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断裂,而她的黑眸,始终死死盯着林砚,嘴角的诡异弧度越来越大:“你祖父躲了一辈子,你父亲早夭,算他便宜,如今只剩你,林家的债,你不还,谁还?”

地上的骸骨终于拼接完整,只是少了一块头骨,那具残缺的骨架突然动了起来,黑筋缠绕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一步步朝着林砚走来,骨架的手指又尖又利,泛着青黑的光泽,像是要抓破他的皮肉,掏走他的骨头。祖谱还在林砚眼前晃悠,照片上的人眼神越来越凶,像是要从纸页里钻出来,而他掌心的账本,突然冒出熊熊的黑火,火焰没有温度,却烧得他掌心的皮肉滋滋作响,疼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黑火顺着账本往上蔓延,转眼就缠上了林砚的手腕,没有灼痛的灼热,反倒透着刺骨的阴寒,像是有无数冰针钻进皮肉,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他的手臂渐渐失去知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和地上的骸骨泛着一样的冷光。耳边的咒骂声越来越烈,像是要冲破耳膜钻进脑子里,那些细碎的声响渐渐汇聚成一句重复的嘶吼,震得他头疼欲裂:“还骨!偿命!还骨!偿命!”

残缺的骨架已经走到了林砚脚边,青黑的尖指狠狠抓向他的脚踝,指甲刺破皮肉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痛感猛地炸开,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落在青砖上竟没有散开,反倒被那些细黑的根须疯狂吸食,根须吸了血后愈发粗壮,顺着脚踝往上缠绕,很快就缠满了他的小腿,倒刺深深扎进骨头里,让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横梁上的沈清婉终于走到了木梁尽头,身体彻底变得透明,只剩一身破烂的蓝布旗袍和黑洞洞的眼窟窿,她缓缓往下飘,离林砚越来越近,身上的腐朽腥气愈发浓烈,混着黑火的焦味,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当年我父兄为护祖骨,被你祖父一刀毙命,抛尸后院枯井,尸骨早被井水泡烂,连全尸都留不下,”沈清婉的声音贴在林砚耳边,又冷又尖,像是冰锥在刮擦耳膜,“我寻了他三年,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却被他打断双腿,锁在阁楼活活饿死,临死前我以血为咒,立下血誓,沈氏冤魂不散,必让林氏后人以骨偿骨、以命抵命,永世不得超生。”话音落下,她抬手抚上林砚的脸颊,指尖的阴寒顺着皮肤蔓延,他的脸颊瞬间变得僵硬冰冷,视线愈发模糊,只能看见沈清婉眼窟窿里淌出的黑血,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脖颈往下滑,和手臂上的黑火混在一起,生出细密的黑雾。

黑雾越来越浓,渐渐笼罩了整个阁楼,那些细碎的咒骂声变成了凄厉的哭嚎,后院突然传来枯井打水的轱辘声,吱呀作响,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井底往上拉东西。林砚掌心的账本烧得越来越旺,纸页上的人名一个个浮现出来,每个名字都在冒烟,冒烟的地方竟渗出了鲜红的血水,顺着黑火往下滴,落在地上的骨架上,那具缺了头骨的骨架突然停下脚步,仰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胸腔里的祖谱泛着的青光愈发刺眼,书页疯狂翻卷,最末一页林守义的照片突然开始扭曲,照片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和沈清婉一样诡异的弧度。

黑虫已经钻到了林砚的肩膀,麻痛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的四肢渐渐失去控制,皮肤下的骨头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啃噬。沈清婉的脸离他只有一寸,黑洞洞的眼窟窿死死盯着他的头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狰狞:“缺的那具头骨,找了百年都没找到,原来藏在林氏血脉里,今日取了你的头骨,沈氏祖骨才算完整,林家的债,也该彻底清了。”她说完,抬手就朝着林砚的额头抓去,指尖的指甲瞬间变得又长又尖,泛着青黑的寒光,眼看就要刺破他的皮肉。

就在这时,阁楼的檐角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钱碰撞声,不是之前沉闷的当啷声,反倒透着一丝暖意,那枚锈蚀的铜钱竟在黑雾里泛出微弱的金光,金光穿透黑雾,落在林砚掌心的黑火上,黑火瞬间褪去了几分,疼痛感也稍稍缓解。沈清婉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抬头看向檐角的铜钱,声音变得愈发阴冷:“当年留你半枚铜钱镇魂,倒是成了后患,不过,区区一枚铜钱,也想拦我沈氏百年血仇?”她抬手一挥,一股黑雾朝着檐角的铜钱涌去,金光和黑雾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阁楼里的温度忽冷忽热,木梁的咯吱声越来越烈,像是随时会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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