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核聚变（2/2）

“就像……有人已经把饭餵到嘴边了。”

一位白髮苍苍的物理学家在深夜研討会上，揉著发红的眼睛，喃喃说道。

闭门会议上，周卫国展示了初步评估报告。

“技术是真的，而且成熟度极高。

根据资料，建造第一座示范堆，理论上只需要四到六个月。

大规模推广的关键在於稀有材料提取和超精密加工能力——而这两点，我们的自適应生產基地和女媧协调下的全球供应链，恰好可以解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位常务代表看著全息投影上那复杂而优美的聚变炉结构图，神色各异。

“代价是什么”

欧罗巴的代表拉法兰谨慎地问，

“那位……有什么条件”

周卫国摇头：

“没有附带条件。至少，资料里没有。”

“那我们要付出什么”

另一位代表追问。

“时间，资源，以及……”

周卫国看向所有人，

“建成之后，如何使用的共识。”

他调出另一份模擬图：

“根据计算，一座標准规模的聚变电站，年发电量足以满足目前全球总能耗的百分之二。如果我们按计划建造四十七座……”

他停顿了一下，让数字自己说话。

“……那么，在三年內，全球能源供应將彻底过剩。化石能源时代，可以提前终结了。”

“过剩”

有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过剩。”

周卫国肯定道，

“多到……我们可以考虑，免费供应。”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免费能源。这个词在旧时代只存在於幻想和口號中。

“那意味著什么”

拉法兰的声音有些乾涩。

“意味著很多。”

周卫国缓缓道，

“意味著生產成本进一步降低，物资更加丰富。意味著那些因为能耗配额而被限制的项目，可以重新启动，甚至大规模扩张。

意味著……我们可能会面对一个比『能源紧缺』更复杂的新局面：无限的能源，和依然有限的其他资源、时间、以及人类的注意力。”

他看向眾人：

“技术是礼物，也是考题。上次的考题是『匱乏下的分配』，我们答得磕磕绊绊。

这次的考题，可能是『丰饶下的方向』。诸位，我们准备好接题了吗”

无人立刻回答。

巨大的可能性伴隨著巨大的责任，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先答题吧。”

周卫国最终说，

“把电站建起来。其他的，边走边看。”

决议通过。

“火种”项目从绝密转为最高优先级全球协作工程。

......

建造开始了。

没有盛大的奠基仪式，只有女媧核心协调下，全球资源的无声调动。

十二个自適应生產基地全力运转，生產线切换模式，开始製造那些前所未见的特种合金部件、超导线圈、雷射约束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