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铁冶遭焚盐船阻 古渡鏖战典韦殇(上)(2/2)
谷两侧的山坡上,楼班戴着狼皮头盔,挥舞着狼牙棒大喊:“典韦!拿命来!袁尚大人许我杀你封侯!” 凛冽的北风裹挟着呼啸声,山坡上的胡兵们齐声呐喊,将手中的弓箭拉成满月,乱箭如雨般射向谷底。下方的步兵们迅速结成盾阵,楯木盾牌碰撞出沉闷的声响,铁锭从车上滚落的脆响混着箭矢穿透皮甲的惨叫声,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典韦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他手中双戟翻飞如电,每一戟挥出都带起凛冽的劲风,将飞来的箭支打得纷纷落地,木屑四溅。他猛夹马腹,催着胯下战马冲向左侧山坡,戟尖寒光一闪,两个胡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挑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
然而,楼班早有预谋,率领两百死士如鬼魅般绕至铁车后方。这些死士黑巾覆面,目露凶光,杀意几乎要从眼中喷涌而出。他们高举火把,声嘶力竭地叫嚣:“烧尽铁料!断王凯邺城之路!” 话音未落,火把已如流星般砸向满载铁料的木车。干燥的木板瞬间被点燃,火势顺着车辕迅速窜起,转眼便将木车吞噬。
“鼠辈安敢!” 典韦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猛地调转马头,缰绳勒得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疯狂蹬踏,发出阵阵嘶鸣。典韦踏着积雪覆盖的陡峭山坡,如猛虎下山般疾驰而下。双戟挥舞间,寒光闪烁,接连穿透三名死士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激战正酣,典韦却未察觉脚下暗藏杀机 —— 被积雪掩盖的冰面光滑如镜。战马突然失蹄打滑,四蹄在空中慌乱扑腾,最终重重摔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将典韦甩飞数尺,手中双戟险些脱手飞出。楼班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暴喝一声,挥舞着狼牙棒,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典韦后脑狠狠砸下。
“将军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阎柔策马如闪电般冲来,横刀奋力格挡。“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阎柔的刀刃被震得崩开巨大缺口,虎口也被震得鲜血淋漓。
典韦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左臂被失控的马蹄踩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隐约可见,鲜血汩汩流出。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依旧死死握紧双戟,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阎校尉,你带铁料先走,俺来断后!”
阎柔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望着深陷重围的典韦,心中翻涌着滔天不甘与焦灼。情势危急,容不得半分迟疑,他猛地挥手,声若洪钟:“典将军且战,我速调援兵!” 言罢,双腿一夹马腹,率领麾下乌桓骑兵如离弦之箭,寒光闪烁的长刀劈砍间,硬是在敌阵中撕开一道血路。回首远眺,典韦被数百胡兵如铁桶般层层围困,却见那双戟舞动如飞,寒光与血影交织成猩红的死亡漩涡。凛冽寒风中,积雪早已被鲜血浸透,凝结成厚厚的血痂,宛如一幅浸染着硝烟与悲壮的修罗画卷,诉说着战场上的惨烈与决绝。
赵云的骑兵在雪地里奔了一日一夜,赶到漳水渡口时,正见徐晃的水军与楼班的船队对峙。冰封的河面裂开数道缝隙,袁军的火船顺着水流漂来,浓烟把雪都染成了灰黑色。
“赵将军!” 徐晃站在楼船船头,声嘶力竭地大喊,“楼班把盐船沉在航道里,咱们的船过不去!”
赵云勒马站在岸边,银枪指向敌阵:“牵招,你带一千骑兵绕到上游,用弩箭射穿火船;我带两千人从下游强攻,把他们的船队冲散!” 他话音刚落,就见阎柔带着残兵奔来,浑身是血:“赵将军!典将军在狼牙谷被围,快救他!”
赵云心头一沉,银枪在雪地上戳出个深坑。他看向渡口的战事,又望向狼牙谷的方向,咬牙对牵招道:“你留下帮徐晃打通航道,我去救典韦!”
“将军!渡口离不开你啊!” 牵招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