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瓮城锁险藏机变 窖粟盈仓固根基（2/2）
辛毗领命而去。枣祗看着王凯，叹道：“主公总能在危难时稳住阵脚，若是换了袁绍，怕是要杀几个粮官泄愤了。”
王凯苦笑：“乱世之中，杀粮官没用，保住粮食、稳住流民才是根本。对了，东河村的桑苗长得怎么样了？苏正和的养蚕缫丝该开始了。”
枣祗道：“桑苗长得好，苏正和已带着妇孺采了第一批桑叶，估计下个月就能缫出丝来。只是有些妇孺不会缫丝，还得教。”
“让崔琰找些会缫丝的流民，办个学堂，教她们手艺。” 王凯道，“缫出的丝可以和张辽换铁器，咱们的铁匠营还缺铁料。”
当晚，元氏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笼，流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有的在施粥点喝稀粥，有的在自家的小棚里缝补衣服，孩童们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 —— 那是崔琰办的夜校，教流民们认些简单的字。王凯走在街道上，听着孩童们的读书声，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 这便是他想要的 “坞堡生态圈”，虽在乱世，却有几分安稳。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田豫、廖化带着几名哨探奔来，甲胄上沾着血：“主公！乌桓大股骑兵来了，有五千人，还带着袁绍的粮车，说是要攻元氏城！”
五月廿八清晨，元氏城东门外，乌桓单于丘力居的弟弟骨进骑着匹黑马，手里拿着狼牙棒，身后跟着五千骑兵，还有袁绍派来的副将周昂，带着两千步兵，浩浩荡荡地列在城下。
骨进用生硬的汉话喊道：“王凯小儿！快开门投降！不然俺们烧了你的城，抢了你的粮！”
城楼上，王凯披着玄甲，身旁站着赵云、徐晃。赵云银枪在手，冷声道：“主公，末将愿带五百骑兵，冲散他们的阵脚！”
“不急。” 王凯道，“让他们进来。于禁，打开外门，把他们放进瓮城。”
于禁领命，下令打开外门。周昂笑道：“王凯果然是流民坞主，吓破胆了！兄弟们，冲进去，抢粮抢女人！”
两千步兵先冲了进去，乌桓骑兵紧随其后。刚进瓮城，王凯大喊一声：“落闸！”
“轰隆” 一声，内门的铁闸落下，把乌桓骑兵和步兵困在瓮城里。两侧箭楼的转射弩同时发射，铁矢如雨点般落下，乌桓骑兵纷纷落马，步兵们挤在一起，惨叫连连。
骨进大怒，挥着狼牙棒砸向铁闸：“汉狗！敢骗俺！”
“放霹雳车！” 张合在城楼上大喊。十具霹雳车同时发射，三百斤的巨石砸在瓮城里，砸死了成片的乌桓骑兵，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周昂见势不妙，想带着步兵冲出去，却被徐晃拦住。徐晃大斧一挥，砍断了周昂的长枪：“周昂！你上次劫咱们的盐车，今日该还债了！”
两人大战十几个回合，徐晃一斧劈中周昂的肩膀，周昂惨叫一声，跌下马来，被士兵们绑了起来。
骨进见周昂被俘，更加疯狂，带着剩下的骑兵冲向铁闸。王凯道：“倒油！”
城楼上的士兵们把热油倒下去，瓮城里顿时燃起大火，乌桓骑兵的战马受惊，乱作一团。赵云大喊一声：“杀！” 带着五百骑兵从侧门冲出，银枪所到之处，乌桓骑兵纷纷落马。
骨进想掉头逃跑，却被赵云追上，长枪直刺其背心，骨进惨叫一声，摔下马背。剩下的乌桓骑兵见首领死了，纷纷投降。
战斗结束后，瓮城里到处是尸体和血迹，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王凯走下城楼，看着被俘的乌桓骑兵，对田丰道：“愿意留下来屯田的，免他们死罪，分给他们田地；不愿意的，给些干粮，让他们回去告诉丘力居，再敢来犯，定斩不饶。”
乌桓骑兵们纷纷跪倒在地，喊着 “谢主公”—— 他们在草原上缺衣少食，能分到田地，比跟着丘力居抢劫好多了。
周昂被押到王凯面前，昂首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凯道：“你是袁绍的人，俺不杀你，放你回去。告诉袁绍，别再打元氏城的主意，否则下次就不是被俘这么简单了。”
周昂愣了愣，没想到王凯会放他走，躬身道：“多谢主公不杀之恩，周某记住了。”
送走周昂，高干从平原郡赶来，带着五千石粮：“主公，听说乌桓来攻，俺带粮来支援。”
王凯笑道：“公戚来得正好，这些粮正好补充粮仓。枣祗，你统计一下这次的战果。”
枣祗躬身道：“主公，杀乌桓骑兵一千五百人，袁绍步兵五百人，俘虏三千人，缴获战马两千匹，粮车五十辆，粮食一万石。现在咱们有粮四十万石，战马三千匹，士兵三万余人。”
众人闻言，纷纷欢呼。王凯看着欢呼的士兵和流民，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 他知道，袁绍不会善罢甘休，曹操也在虎视眈眈，乱世还长，他的 “高筑墙，广积粮” 之路，才刚刚开始。
当晚，中军帐内，王凯对着舆图，指尖点在邺城的位置：“袁绍的粮草主要储在渤海郡，下次咱们就攻那里，断他的粮道。沮授，你起草檄文，历数袁绍勾结乌桓、残害流民的罪状，传遍冀州。”
沮授领命而去。程昱道：“主公，曹操那边怎么办？夏侯渊还在濮阳盯着咱们。”
“让乐进带两千石粮去濮阳，告诉他，咱们帮他防乌桓，让他别来烦咱们。” 王凯道，“等咱们解决了袁绍，再回头收拾曹操。”
典韦这时进来，手里捧着新造的铁戟：“主公，这是俺新铸的戟，八十斤重，您试试？”
王凯接过铁戟，掂量了一下，笑道：“好戟！明日陪俺去校场操练兵马，让弟兄们看看，咱们流民坞主，也能打硬仗！”
帐外，月光如水，照在元氏城的瓮城上，城墙上的血迹还没洗尽，却已多了几分威严。远处的屯田区里，粟米堆得像小山，盐场的灶台还在冒着烟，铁匠营的打铁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 这便是乱世中的一方净土，也是王凯重铸汉鼎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