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绝境逢生,星引显威(1/2)
石穴不过丈许见方,入口已被密密麻麻的魇奴堵死,洞穴深处是地乳灵池的微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
黑袍萨满的低笑在洞口回荡,像钝刀刮过骨头。
“乖乖交出星引,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
黑袍萨满手中的白骨法杖顿地,杖头的骷髅眼眶里幽绿火焰跳动,
“若等本座亲自来取……你们会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林微背对着洞口,面朝地乳灵池,手中的青玉圭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圭身内那缕淡金灵性在剧烈波动,仿佛在与池中的地乳灵液共鸣。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动——或许,不用同归于尽?
“公子,我们跟他们拼了!”
张武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这位锦衣卫百户经历昨夜血战后,身上多了股悍勇之气。
周铁也红着眼道:
“对!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我儿子的仇还没报完!”
云疏影和林安护在林微两侧,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白芷持剑守在洞口最前,她的白衣已沾了不少污迹,但身姿依旧挺拔如竹。
她侧头看了林微一眼,低声道:
“需要多久?”
林微明白她的意思——她能撑多久?
“半刻钟。”
林微咬牙道,“给我半刻钟,或许有转机。”
白芷点头,不再多言,剑尖斜指地面。
这时,黑袍萨满终于失去耐心,白骨法杖一挥:“杀!一个不留!”
魇奴咆哮着涌来,它们猩红的眼睛里只有对鲜活血肉的渴望。
白芷动了。
她的剑法并不华丽,甚至有些质朴,但每一剑都精准致命。
剑光如雪,在洞口织成一片光幕,最先冲进来的三只魇奴瞬间被斩成数截,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在石壁上。
但魇奴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前仆后继。
很快,第二波、第三波涌来,白芷的剑再快,也开始出现破绽。
一只魇奴趁机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她咽喉。
张武及时一刀劈下,将那魇奴斩退,自己手臂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张大哥!”林安惊呼。
“没事!”
张武咬牙撕下衣襟缠住伤口,又挥刀挡住另一只魇奴的攻击。
周铁挥舞着一把从魇奴手中夺来的骨刀,虽然章法凌乱,但胜在力气大、够拼命,倒也暂时挡住了左侧的攻势。
云疏影没有兵器,但她聪明地将带来的硫磺粉撒在洞口,点燃后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魇奴的冲击。
只是硫磺有限,火墙能维持的时间不长。
洞穴内,林微已顾不上身后的厮杀。
他盘膝坐在灵池边,青玉圭平放膝上,双手结印——这是天衍宗最基础的引灵印诀,虽然此界灵气稀薄,但地乳灵液本就是地脉精华所化,或许能借其力。
随着印诀变化,青玉圭的光芒越来越亮,池中的乳白色灵液也开始微微荡漾。
林微能感觉到,一股温润醇厚的能量正通过青玉圭流入自己体内,滋养着受损的元神。
但这不是疗伤的时候——他需要的是掌控这股能量!
“以圭为引,以神为桥……”
林微默念青玉圭传承碎片中的口诀,将全部心神沉入圭中。
刹那间,他的感知无限延伸。
通过青玉圭,他“看”到了地乳灵池深处的地脉走向——那是一道道金色脉络,如同大地的血管,在岩层中蜿蜒流淌。
而在洞穴之外,整个山谷的地脉都隐隐与这处灵窍相连。
那黑袍萨满所说的“七星引煞阵”,正是借助这地脉网络,以七个节点引动地煞之气。
而地乳灵窍,就是这网络的核心枢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微心中成形。
既然对方想用这灵窍为阵眼召唤邪魔,那他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以青玉圭为引,调动整个地脉网络的力量,反过来冲击那“七星引煞阵”?
只是这样做风险极大。
地脉之力何其庞大,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轻则经脉尽断,重则魂飞魄散。
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地脉暴走,整个山谷都可能崩塌。
但眼下,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林微睁开眼,看向洞口。
白芷的剑已经染成暗红,张武和周铁浑身是伤,云疏影和林安也在勉力支撑。
硫磺火墙越来越弱,魇奴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没有时间犹豫了。
“诸位!”
林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内,相信我。”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他双手印诀一变,猛地将青玉圭插入地乳灵池之中!
哗——
灵池中的乳白色液体骤然沸腾,一股磅礴的能量冲天而起,在山洞顶部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石穴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他在干什么?”
洞口处的黑袍萨满脸色大变,
“快阻止他!”
魇奴更加疯狂地冲击,但白芷等人虽然不知林微意图,却都牢记他“不要离开三步”的嘱咐,死死守住洞口内三丈方圆。
此时,林微已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青玉圭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地脉网络如同他的经脉。
他能“看到”七处血祭节点的位置,能“感觉”到地煞之气在其中流转汇聚,正缓缓形成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阵法。
就是现在!
林微心念一动,以青玉圭为枢纽,将地乳灵窍中的纯净能量猛地注入地脉网络!
纯净的地脉灵气与污浊的地煞之气相遇,如同水火相撞。
山谷外,七处血祭节点几乎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刻在地面上的邪恶符文寸寸碎裂,主持阵法的萨满教徒惨叫倒地,有的直接爆体而亡。
“不——!”
黑袍萨满发出凄厉的嘶吼,
“我的阵法!你毁了我的心血!”
他疯狂地挥舞白骨法杖,杖头骷髅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绿火巨蟒,越过魇奴群,直扑林微!
白芷想拦截,但那绿火巨蟒无形无质,穿透了她的剑光。
张武和周铁也挥刀劈砍,却只斩了个空。
眼看巨蟒就要咬中林微,林微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散。”
一字吐出,平淡无奇。
但青玉圭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光芒,地乳灵池中剩余的灵液全部蒸腾而起,化作一片乳白色的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
绿火巨蟒撞在光幕上,如雪遇朝阳,瞬间消散。
“怎么可能……”
黑袍萨满踉跄后退,脸上的鬼面具都裂开一道缝隙,露出
“你一个凡人,怎么能调动地脉之力?”
林微没有回答。他此刻也不好受——强行调动地脉之力,他的元神如遭重锤,七窍都渗出血丝。
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不仅前功尽弃,地脉反噬之下,所有人都得死。
“还有三处节点……”
林微咬牙,继续以青玉圭引导地脉能量冲击剩下的血祭点。
山谷外,剩下的三处节点也接连爆开。
当最后一处节点破碎时,整个洞庭山地界都震动了一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打扰,发出不满的低吟。
七星引煞阵,彻底被破!
“噗——”
黑袍萨满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顿在地。
阵法与他心神相连,阵法被破,他也遭受重创。
而那些魇奴失去阵法之力的支撑,纷纷倒地,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石穴内的震动渐渐平息,只有地乳灵池中的灵液已经干涸见底,池底露出晶莹的玉石。
青玉圭的光芒也黯淡下来,圭身上又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林微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前栽倒。
“公子!”
云疏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我没事……”
林微勉强站稳,抹去脸上的血,
“只是耗神过度,外面……怎么样了?”
白芷走到洞口查看,片刻后回来:
“阵法已破,那些萨满死的死、逃的逃,魇奴也都化为脓水。
只是……”
她看向林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地乳灵窍的灵液被耗尽了,这处灵窍……恐怕百年内都无法恢复。”
林微苦笑。
地乳灵窍是天地造化所生,灵液干涸,想要重新凝聚,确实需要漫长岁月。
但比起让萨满利用它召唤邪魔,这代价值得。
“可惜了。”
王太医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死。
不过这念头只在林微脑中一闪而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黑袍萨满呢?”
“昏迷了,但还没死。”
张武上前检查后回报,“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留活口。”
林微道,
“他应该知道不少秘密,尤其是关于‘黯星使者’的。”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立刻戒备,却见一个青衣人影疾奔而来——是苏砚!
“师父!”白芷迎上去。
苏砚衣衫破碎,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但精神尚好。
他扫视洞内情景,又看了看干涸的灵池,长叹一声:
“老夫还是来晚一步。”
“苏先生受伤了?”林微问。
“小伤,不碍事。”
苏砚摆摆手,
“老夫在断龙崖那边解决了三十多个萨满,毁了两处血祭点,但剩下的被他们提前转移了。
本想来此与你们汇合,没想到……”
他看了看林微,又看了看青玉圭,
“林小友倒是给了老夫一个惊喜。
能以凡人之躯调动地脉之力破阵,这份胆识和手段,老夫佩服。”
“侥幸而已。”
林微摇头,
“若非先生牵制了部分敌人,我们恐怕也撑不到现在。”
“不必过谦。”
苏砚正色道,
“七星引煞阵被破,那些萨满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只是……”
他眉头微皱,
“阵法虽破,但‘黯星使者’的召唤仪式并未完全中断。
老夫在断龙崖发现,他们似乎还准备了后手。”
“后手?”林微心中一凛。
“具体不清楚,但从残留的痕迹看,他们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布置。”
苏砚道,
“洞庭山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这消息让众人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费了这么大劲,牺牲了地乳灵窍,居然还没能彻底解决问题?
“对了,这个萨满应该知道些什么。”林微指向昏迷的黑袍人。
苏砚上前,揭下那人的鬼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五十来岁的脸,鹰钩鼻,深眼窝,典型的草原人长相。
他伸手在那人眉心一点,那人身体一颤,缓缓睁眼。
看到苏砚,黑袍萨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是你……大祭司说过,中原有个青衣术士不能惹……”
“你们大祭司倒是看得起老夫。”
苏砚淡淡道,
“说吧,除了洞庭山,你们还在哪里布置了召唤仪式?”
黑袍萨满咬牙: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苏砚也不逼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扎入那人头顶。
黑袍萨满顿时身体僵直,眼神涣散。
“这是‘问心针’,能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吐露真话,但只能维持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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