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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卧薪尝胆,暗夜惊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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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汤药的气息和庭院桂花的残香中,悄无声息地滑过。

天衍侯府仿佛真的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养伤静地。

门庭冷落,除了固定的御医往来和兰若公主、萧北辰偶尔的探望,再无外客。

皇帝赏赐的金银绸缎堆在库房,太子少保的虚衔悬在头顶,一切都符合一个“功臣静养”的标准待遇。

林微的身体恢复得极其缓慢。

脏腑的创伤在御医精心调理和名贵药材的滋养下,渐渐有了起色,至少不再咳血,也能在云疏影或林安的搀扶下,于庭院中缓慢踱步片刻。

但元神层面的损耗,才是真正的顽疾。那枚珍贵的“九窍蕴神丹”他并未立即服下,而是小心收好。

此丹药力太强,以他目前元神脆弱如纸的状态,贸然服下,恐有虚不受补、反伤根基之虞。

他需要先用更温和的方式,一点点修复元神最表层的裂痕。

每日午后,他都会在书房临窗的软榻上静坐,手中握着那枚愈发温润、裂纹隐现金丝的青玉圭。

他不再强行探入意念,而是如同老友对坐,仅以一丝最和缓的意念与之接触,感受其中那缕淡金灵性的缓慢脉动,以及偶尔流淌出的、关于裂隙封印知识的碎片。

这些碎片信息依然残缺,但比之前更加系统。

它们似乎印证并补充了裂地剑传递的地宫阵法知识,更指向了一种名为“归墟镇界法”的上古封印理念。

此法并非以蛮力强行弥合裂隙,而是引导、疏解、转化来自裂隙另一侧的异种能量,使之与本土世界的地脉、气运达成某种动态平衡,从而在裂隙表面形成一层坚固而富有弹性的“界膜”。

理念高远玄奥,远非此界现有手段可比。

其中涉及的能量引导符文、地脉耦合节点、气运锚定之法,都精妙绝伦,让林微这个来自修真界的天衍宗弟子都叹为观止,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

仿佛这法门的某些底层逻辑,与他天衍宗的“衍化万物、调和阴阳”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青玉圭的来历,越发扑朔迷离。

它绝不仅仅是前朝国师炼制的镇器那么简单。

除了研究青玉圭,林微更多的时间花在了阅读和推演上。

他让云疏影和林安设法搜集来大量典籍——正史、野史、地方志、前朝秘闻、山川地理图志,甚至一些被正统视为荒诞的奇谈怪论。

他需要更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尤其是关于“虚空裂隙”、“异界降临”的蛛丝马迹,以及……可能存在的、与青玉圭传承或修真界相关的线索。

同时,他也通过萧北辰留下的可靠渠道,不动声色地了解着外界的动态。

朝堂上,关于太庙之事的议论在皇帝强力压制下渐渐平息,但暗流汹涌。

宁王一案牵连渐广,不少与王府过往密切的官员被清查、贬斥,空出的位置引发了新一轮的明争暗斗。

以张玄素为首的一批官员,正竭力推动对钦天监、太史局的整顿,并提议加强对全国各处古迹、尤其是可能与地脉封印相关之地的巡查,意在防患未然。

而另一批保守派大臣,则认为此举劳民伤财,且过于玄虚,更隐晦地指责天衍侯林微“以异术惑众”,才招致如此诡事,当引以为戒。

皇帝的态度依旧暧昧。

他支持了张玄素部分清查建议,拨付了款项,却将巡查古迹的范围和权限大大缩小,且并未将此事与林微或地宫直接关联。

对林微本人,除了最初的赏赐和虚衔,再无更多表示,仿佛真的将他遗忘在了这座安静的侯府里。

兰若公主因损耗过重和“干预外朝事务”受到宗正府一些老王爷的微词,被皇帝责令在栖梧宫“静心休养”,非召不得随意出宫。

她与林微的联系,也转为更隐蔽的、通过“玄羽”夜枭传递的只言片语。

萧北辰则忙于整顿锦衣卫内部、配合三司清查宁王余党,以及最重要的——看护太庙地宫封禁。

他传来消息,封禁暂时稳固,未再发现邪气大规模外泄,但值守兵士偶尔会在深夜听到地下传来极其微弱的、似金铁摩擦又似叹息的异响,令人毛骨悚然。

钦天监的监测也显示,太庙下方地脉的“浊气”指数虽未增长,却也未明显消退,处于一种危险的平衡状态。

这一日,秋雨淅沥,敲打着书房窗外的芭蕉。

林微刚结束一轮静坐,感觉元神那无处不在的刺痛感似乎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他放下温热的青玉圭,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一卷前朝《淮南地理志》抄本上,上面有一处关于“云梦大泽深处时有异光冲天,乡人以为神异,莫敢近”的记载。

“云梦泽……异光……”

林微手指轻叩桌面。青玉圭传承碎片中,似乎隐约提及过“水泽之眼,可通幽冥,亦能涤浊”之类的说法。

若是地脉水眼所在,或许与“净灵炎”、“定脉石”的形成有关?

正思索间,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公子,秦观秦主簿来访。”

云疏影的声音在外响起,带着一丝请示。

秦观自太庙事件后,因戴罪立功,保留了太史局主簿之职,但显然也受到了冷落,平日并未来过侯府。

林微略感意外:“请他进来。”

门开,秦观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肩头被秋雨打湿了一片,神色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憔悴与一丝紧张。

他进门后,先是对林微郑重行礼:

“下官秦观,拜见侯爷,侯爷贵体可好些了?”

“秦主簿不必多礼,坐。”

林微示意云疏影上茶,

“托陛下洪福,御医妙手,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将养些时日。

秦主簿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秦观没有立即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双手奉上,低声道:

“侯爷,下官今日整理太史局陈年旧档,无意中在存放前朝星象观测记录的暗格里,发现了此物。

它……它被藏在一卷《天官星野图》的夹层中,若非下官翻阅时恰好扯破了卷轴一角,绝难发现。”

林微接过,入手颇沉。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卷非帛非纸、触手冰凉柔韧的黑色皮卷,边缘磨损,显是古物。

展开皮卷,上面以银色的、仿佛星辰碎屑研磨而成的颜料,绘制着一幅奇异的星图。

并非传统的二十八宿或常见星座,而是一些极其陌生、彼此勾连的星点轨迹,构成一个复杂而扭曲的图案。

星图下方,还有几行蝌蚪般的古怪文字,林微一个不识,但那文字的风格,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与他感应青玉圭传承碎片时,“看到”的某些古老铭文,有几分神似!

“这是……”林微目光凝重。

“下官也不识得此图此文,”

秦观低声道,

“但发现它时,与之同在一处的,还有半页残破笔记,似是前朝某位星官所留。

笔记上提到,此图乃‘天外来客’所赠,关乎‘界外之秘’,命其世代秘藏,非大变不可现世。

笔记末尾,还有一句警告:

‘星图所指,祸福难料;妄动者,恐招天倾’。”

天外来客?界外之秘?星图所指?

林微的目光紧紧锁住皮卷上那个扭曲的星图核心,那里,几颗银色星点格外明亮,连线指向一个特定的方位。

他快速回忆此界地理,那方位……似乎大致对应西北方向,辽阔而荒凉的……北漠草原与更远的未知之地?

“发现此物,还有何人知晓?”林微沉声问。

“只有下官一人!”

秦观连忙道,

“那暗格隐秘,卷轴破损也是偶然。

下官知道此物非同小可,联想到太庙之事,心中惶恐,不敢擅专,更不敢交予局中他人……思来想去,唯有侯爷您,或能明辨其中玄机。

下官自知此举僭越,但……”

他脸上露出恳切与后怕交织的神情。

林微看着秦观。

此人虽曾有过动摇,但关键时刻幡然醒悟,冒死报信,如今又送来这般关键的意外发现,可见其本性未泯,且对自己确有几分信任。

“秦主簿将此物送来,是信任林某。

此事关系重大,确不宜张扬。”

林微将皮卷小心卷起,

“此物暂且留在我处参详。

秦主簿回去后,就当从未发现过它,那半页笔记也需妥善处理,勿留痕迹。”

“下官明白!”

秦观松了口气,随即又忧心忡忡道,

“侯爷,还有一事……下官在局中,近来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张太史忙于整顿事务,与几位副监及宫中某些内侍往来密切。

而局内一些原本与宁王府有旧、或对侯爷您……颇有微词的同僚,似乎也暗中走动频繁。

下官位卑言轻,具体说不清,但总觉得……山雨欲来。”

林微点点头:

“多谢秦主簿提醒。

你且安心本职,谨慎言行,有什么风吹草动,可通过老办法告知萧北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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