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尸语戏台（完结）（2/2）

顾长河立刻安排人封锁现场，调取戏台周围的监控：“李队，我让人查程玉芝的社会关系，重点查她的徒弟和亲友。”

李建国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细节，尤其是她的徒弟，老程之前跟我说过，她有个徒弟总缠着要学《贵妃醉酒》的独家唱腔。”

尸检中心的灯亮了一整夜。

苏语帮林墨递着解剖工具，突然说：“墨哥，我刚才在解剖台边又感觉到寒意了，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林墨正用显微镜观察程玉芝胃里的残留物，闻言抬头：“她在说‘徒弟’，还有‘曲谱在衣柜里’。”

他放下显微镜，在尸检报告上写下：胃内发现微量安眠药成分，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甲状软骨无骨折，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缢沟提空现象明显，确认他杀。

“徒弟？”苏语皱起眉，“程玉芝的徒弟叫张文浩，我刚才查了资料，他三个月前还在社交媒体上抱怨师父‘留一手’。”

这时，顾长河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点急切：“墨哥，张文浩说他昨天一整天都在排练，但我们查了监控，他昨天下午去过城中村，而且程玉芝家的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

林墨挂了电话，拿起解剖台上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从程玉芝指甲缝里提取的微量皮屑，“去张文浩的排练室，重点查他的衣服和衣柜。”

张文浩的排练室在老城区的一个地下室，墙上贴满了《贵妃醉酒》的海报，角落里堆着几个戏箱。顾长河刚进门，就看见张文浩正在收拾戏服，见到警察，脸色瞬间白了：“我真的没杀师父，我就是昨天去她家门口想道歉，没进去！”

林墨没说话，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

程玉芝的鬼魂就站在衣柜前，双手用力拍着柜门。

他走过去，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崭新的戏服，最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曲谱，封面上写着“贵妃醉酒——程氏独家”。

“这曲谱怎么来的？”林墨拿起曲谱，曲谱的扉页上有程玉芝的签名，还有几滴没擦干净的咖啡渍——和程玉芝家茶几上的咖啡杯痕迹一致。

张文浩的手开始发抖：“是……是师父给我的，她昨天主动给我的。”

“撒谎。”林墨指了指曲谱扉页的咖啡渍，“程玉芝对咖啡过敏，从不喝咖啡，这咖啡渍是你的。”他顿了顿，又拿出证物袋，“而且她指甲缝里的皮屑DNA，和你的完全吻合。”

张文浩瘫坐在地上，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就是想学《贵妃醉酒》的唱腔，她总说我‘心太急，沉不下气’，昨天我去她家，求她教我，她还是不肯，我就……我就把安眠药放进她的茶里，等她晕过去，就把她抬到戏台，伪造了自杀现场……”

他捂着脸，声音哽咽：“我以为把曲谱拿走，就能代替她上台，可我昨晚练了一整夜，还是唱不出她的味道……”

案件破获那天，李建国拿着结案报告，坐在会议室里看了很久。顾长河递给他一杯热茶：“李队，您放心，以后队里的案子，我肯定像您一样认真。”

李建国笑了笑，把搪瓷杯递给顾长河：“这杯子给你，办案子要细心，也要有良心，林墨和苏语是好帮手，多听他们的。”

林墨和苏语站在门口，苏语突然低声说：“墨哥，我好像看见李队身边有光，暖暖的。”

林墨抬头，看见李建国的身影旁，隐约有几个模糊的影子——都是他这些年破获的案子里，得以安息的鬼魂。

程玉芝的鬼魂也在其中，她穿着完整的戏服，对着李建国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消失在日光里。

“走了。”林墨拍了拍苏语的肩膀，“还有下一个案子等着我们。”

顾长河拿着搪瓷杯，看着林墨和苏语的背影，突然明白了李建国说的“良心”——

有些真相，不仅要靠证据，还要靠那双能“听见”死者声音的眼睛，和那颗愿意为死者寻回公道的心。而这，正是他接下来要学习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