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病房异死（2/2）

李建国立刻让人把张黎叫到刑警队，可张黎一口咬定自己按医嘱发的药，还说刘建家属一直不满意治疗方案，说不定是家属偷偷加了药。

“我怎么可能换他的药？”她坐在审讯室里，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他儿子上周还跟我们主任吵过架，说我们故意拖延治疗！”

林墨没进审讯室，坐在外面的观察室里，指尖敲着桌面。

苏语凑过来：“墨哥，张黎说的是真的吗？我刚才查了，刘建的儿子刘阳确实在三天前和肿瘤科主任起过冲突。”

林墨没说话，目光落在观察窗上——他又看到了刘建的鬼魂，正站在张黎身后，死死盯着她的手。

那双手的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到过。

“李队，”林墨突然开口，“查张黎的储物柜，还有她昨晚值班时的药物领取记录。”

李建国立刻安排人去查，没过半小时，侦查员就打来电话：“李队，张黎的储物柜里有一件蓝色的护士服，袖口处有磨损，而且护士站的药物记录上，昨晚十点领取的巴比妥数量少了一支，签字是张黎的。”

证据摆在面前，张黎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沉默了十分钟，终于松了口：“我就是想让他难受点，没想让他死……”

原来三个月前，张黎的母亲住院，刚好和刘建住同一间病房。

刘建因为癌症疼痛，夜里经常大喊大叫，张莉母亲本来就有心脏病，被吵得好几晚没睡好，张黎找刘建家属商量，刘阳却骂她“小题大做”，还说“我爸都快死了，喊两声怎么了”。

后来张黎母亲因为休息不好，心脏病复发，转去了重症监护室，张黎心里一直憋着气。

“昨晚我去送药，看见他又在喊疼，”张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想起我妈在重症监护室的样子，一时鬼迷心窍，就把药房领的巴比妥混进了他的镇静剂里……我以为少加一点没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这时，林墨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那只空药瓶。

“你换完药后，是不是把药瓶上的指纹擦过？”他看着张黎，“但你没注意，药瓶的瓶口内侧还留着你的指纹，而且你换下来的那支正版镇静剂，还在护士站的废弃药箱里，上面有你的DNA。”

张黎的肩膀垮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哭声越来越大。

刘建的鬼魂站在林墨身后，看着张黎，脸上的痛苦慢慢消散，最后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空气里。

走出审讯室时，苏语松了口气：“还好墨哥你发现了不对，不然这案子可能就按正常死亡结了。”

林墨看了眼窗外，晨光刚好照在走廊的地砖上，暖融融的。

“不是我发现的，”他轻声说，“是死者自己，一直在说‘不是这个药’。”

苏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抬头看向林墨，眼里带着点敬佩：“墨哥，你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是不是都会有人听见？”

林墨没回答，只是想起解剖时，刘建的胸腔里，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旁，还留着一点未消化的粥——

是他妻子早上送来的，说他最喜欢喝小米粥。

李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案子结了，回去补个觉。”

他看着远处的晨光，突然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得靠你们俩——一个能看透尸体的话，一个能闻出不对劲的味。”

苏语笑了，拉着林墨的袖子：“走，墨哥，回去吃碗热粥，我知道楼下有家店的小米粥特别香。”

林墨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跟着他们，走向下一个需要被听见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