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舆论风暴(2/2)
“另外,”李星辰看向林雪,“以我的名义,给我们在重庆的‘朋友’,还有延安方面,各发一份密电。将事情原委、我们的证据和分析,以及日军试验受挫的情报,一并报上去。
请他们利用自己的渠道,在国际上发声,揭露日军暴行,呼吁国际社会制裁日本,禁止向日本出售可用于制造化学武器的原料和设备!”
“是!”林雪重重点头,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赵刚,根据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鬼子丢了这么大脸,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轻易罢休。我估计,最迟半个月,他们的报复性扫荡就会到来。
告诉各部队,抓紧整训,加固工事,储备物资。另外,防化演练不能停,要当成日常训练来抓!”
“明白!鬼子敢来,老子就让他再尝尝火烧屁股的滋味!”赵刚摩拳擦掌。
深夜,就在李星辰紧锣密鼓地布置应对之策时,系统签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签到成功。获得‘技能:舆论引导’。获得‘特殊物品:短波无线电发报机(加强型)’一套及备用零件、密码本。获得‘随机道具:国际红十字会标志旗帜’一面。”
舆论引导?短波电台?红十字会旗帜?李星辰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系统这是瞌睡了送枕头?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立刻叫来周文斌,将电台和密码本交给他:“文斌,找可靠的人,立刻学会使用这台电台。功率大,信号应该能传很远。
以后,我们不仅要有地上的交通线,还要有空中的电波线!用这个,把我们的声音,把鬼子的罪行,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至于这面旗……”李星辰拿起那面白底红十字的旗帜,手指拂过粗糙的布料,目光闪烁,“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数日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气急败坏地否认一切关于化学武器指控,宣称这是“敌对势力的恶意诽谤和中伤”。
然而,数份标题骇人、内容翔实、并配有素描插图的“日军在张家口西太平山秘密进行活人毒气试验的调查报告”摘要,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出现在北平、天津、上海、香港,乃至重庆、昆明等地一些有影响力的报馆编辑案头。
这些调查报告甚至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几位驻华外国记者的手中。
几乎是同时,重庆的某家背景复杂的报纸,以头版头条加粗黑体字,刊登了题为《塞北惊现活地狱,倭寇竟以我同胞试毒!》的长篇报道,文中引述了“华北抗日义勇军”提供的“详尽证据”和“幸存者血泪控诉”。
尽管这个报纸很快被查封,但消息已不胫而走。
延安方面也通过自己的宣传渠道,向全国、全世界发出了严正抗议和呼吁。
紧接着,港岛的几家英文报纸,也以相对谨慎但立场鲜明的态度,转载了相关报道的核心内容,并配发了图片,质疑日本是否遵守了国际公约。
一场关于道德、人性和战争罪行的舆论风暴,开始悄然酝酿。
日军发言人的矢口否认,在越来越多的“巧合”流出的“细节”和“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国际上,一些原本对日本侵华持暧昧态度的国家,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当然,这一切的发酵需要时间。对于身处根据地、直面日军压力的李星辰来说,更紧迫的是应对即将到来的扫荡,以及乌兰从草原传回的第一条消息。
消息是通过其其格带回的。少女在周文斌的短期强化训练下,侦察和潜行能力突飞猛进,她独自一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矫健的身手,穿越了日军的封锁线,带回了乌兰的亲笔信和口信。
信是写在粗糙的羊皮纸上的,用汉蒙两种文字写成,字迹有些歪斜,但很认真。
乌兰在信中简要汇报了他们的侦察情况:张家口日军戒严,正在清理爆炸废墟,但似乎有部分物资和人员在爆炸后第二天凌晨,通过铁路专线,向西北方向(绥远、蒙古方向)转移,护卫极其严密。
他们正在尝试追踪。同时,乌兰提及,在更北方的草原部落中,似乎有陌生人在高价收购皮毛和牲口,行迹可疑,已派人暗中调查。
口信则是其其格转达的,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兴奋:“李司令,姐姐让我告诉您,巴特尔阿爸通过以前的关系,联系上了北边(外蒙、苏联)的一些朋友。
那边的人,对咱们打鬼子,特别是炸了鬼子的油库和毒窝,很……很赞赏!还说,如果咱们需要,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一些‘特别’的帮助,比如治伤的西药,或者……一些用不上的旧家伙(武器)。”
北边的朋友?特别帮助?李星辰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正沉吟间,指挥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卫兵的报告声:“报告司令!村口哨卡送来一个人,说是从北边来的皮货商,有要紧事,必须当面见您!他出示了这个。”
卫兵递进来一个东西。李星辰接过来一看,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质戒指,戒指上雕刻着复杂的缠枝花纹,中间镶嵌着一小块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玛瑙。戒指内侧,用极细微的俄文字母,刻着一行小字。
李星辰对俄文不是很熟悉,但他认识这枚戒指的材质和做工,绝非寻常皮货商能拥有。他抬起头,看向卫兵:“来人长什么样?”
“个子很高,很壮实,留着大胡子,穿着光板羊皮袄,说话带点奇怪的口音,但汉话挺流利。对了,他腰带上,别着一把弯刀,刀柄上也有红石头。”卫兵详细描述。
“带他过来。”李星辰将戒指握在手心,那金属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隐隐感觉到,草原的风,似乎带来了更远处的气息。“注意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指挥部。”
“是!”
卫兵领命而去。李星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红玛瑙戒指。
北边来的皮货商?红玛瑙戒指?
他想起乌兰信中所说的“北边的朋友”,想起其其格转达的“特别帮助”。
看来,有些客人,不请自来了。
他转身,对正在整理电台资料的周文斌低声道:“文斌,让‘猴子’带几个人,埋伏在指挥部外面。听我摔杯为号。”
周文斌眼神一凝,点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李星辰坐回那张粗糙的木桌后,将戒指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油灯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土墙上,拉得很长,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微微晃动。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不疾不徐。
“报告,人带到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塞外夜风的寒气,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