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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塞外明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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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活性炭……张家口城里‘广济堂’药铺的崔掌柜,是我旧识,他炮制药材有时会用到木炭,或许有门路。生石灰不难,城外就有石灰窑。你要多少?做什么用?”

“做防毒的东西。”李星辰没有详细解释,“能搞到多少要多少,尽快送到我们今晚的落脚点。钱不是问题。”

他从怀里摸出两根小黄鱼,放在桌上。“另外,再弄些质地细密的粗布,厚实些的,还有牛皮胶或者鱼鳔胶。”

乌兰看着那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又看看李星辰平静中透着决然的脸,点了点头,没多问,对身边那个魁梧的蒙古汉子低声用蒙语吩咐了几句。汉子接过金条,对李星辰抚胸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外面的黑暗中。

“司令,活性炭和石灰……能做防毒面具?”周文斌是懂点化学的,满脸疑惑。

“土办法,比没有强。”李星辰看向“猴子”,“‘猴子’,你手巧,等下东西到了,你带几个人,按照我说的法子,用粗布缝制头套,留出眼镜的位置,用透明胶片或者涂了桐油的薄丝绸封上。

头套下端连接一个硬纸筒做的呼吸罐,里面分层填装烘干的活性炭颗粒、生石灰颗粒,再加一层浸了硫代硫酸钠和甘油溶液的棉絮层。连接处用牛皮胶密封死。记住,佩戴前要检查气密性。”

“猴子”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明白了,司令!就像个大号的过滤嘴!”

“差不多。效果肯定不如鬼子的制式装备,持续时间也有限,但关键时刻能顶一阵。”

李星辰又看向“夜猫子”,“你负责带人,连夜赶制一批简易的、浸了碱水或者肥皂水的厚布巾,紧急情况下捂住口鼻,也能有点用。动作要快,天亮前必须完成至少三十套头套和五十条布巾。”

“是!”“夜猫子”沉声应道。

“周参谋,你带其余人,继续按原计划准备炸药、工具,检查装备。记住,所有炸药和‘砖茶’的起爆装置,必须加装防水防潮措施,鬼子的毒气可能会腐蚀电路和引信。”

“是!”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原本有些慌乱的气氛被迅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的、压抑而有序的紧张。众人各自领命而去,仓房里只剩下李星辰和乌兰姐妹,以及那盏摇曳的油灯。

“其其格,你去帮‘猴子’他们,学学怎么缝头套。”乌兰对其其格说。

其其格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李星辰,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出去了,还轻轻带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仓房里更加安静。油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放得很大,微微晃动。

乌兰又拿起酒囊,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李星辰。

李星辰接过,也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灼烧感让他精神一振,也驱散了些许深夜的寒意。

他走到那扇小小的透气窗边,掀开蒙着的厚布帘一角。外面,是塞外古城深沉的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孤零零的寒星,镶嵌在墨蓝色的、天鹅绒般的天幕上。

远处,西太平山巨大的阴影如同匍匐的巨兽,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压力。更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灯火,那是张家口城,敌人的巢穴,也是他们即将要闯入的龙潭虎穴。

“怕吗?”乌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

李星辰放下布帘,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土墙。

“怕。”他回答得很坦然,“怕任务失败,怕带不回兄弟们,怕除不掉那些害人的东西,让更多人受苦。”

乌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恐惧。她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酒渍画出的简易地图,那里标着“樱花”油库和“试验场”的位置。

“我以为你会说,‘革命军人不怕死’之类的话。”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

“革命军人也是人。”李星辰走到桌对面,也看着那简陋的地图,“是人就会怕。但有些事,怕也得做。就像你在张北,看到鬼子抢粮,怕被报复,但还是用马车送走了那些种子。不是吗?”

乌兰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眼,目光与李星辰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相遇。他的眼睛很亮,像寒夜里的星子,里面没有虚伪的豪言壮语,只有一种沉静的、看透生死之后的坦然与坚定。

“那不一样。”乌兰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那只是……顺手。”

“对我们来说,这次也一样。”李星辰说,“只是不得不做的事。”

沉默再次弥漫。油灯的光似乎又暗了些,灯油快要燃尽了。

“我阿布(父亲),”乌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科尔沁草原上最好的骑手,也是最好的兽医。他能让最烈的马低头,能让难产的母羊平安。他常说,长生天给了草原人牛羊和骏马,是要我们守护,而不是掠夺。”

她停顿了一下,拿起酒囊,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皮质囊身上磨损的纹路。“四年前春天,鬼子的开拓团来了,看中了我家祖传的那片草场,说是什么‘皇道乐土’,要建‘模范牧场’。

他们让我阿布带着族人搬走,去北面更贫瘠的沙地。我阿布不肯,说那是祖辈放牧的地方,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他们……就把他抓走了。”

乌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三天后,在新建的牧场栅栏上,人们发现了阿布。他被扒光了衣服,用铁丝绑在木桩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那些鬼子说,是‘反抗皇军’的‘马匪’干的。”

她抬起头,看着李星辰,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干涸的痛楚和燃烧的恨意。

“那年,我二十三岁,刚接手商队不久。我额吉(母亲)哭瞎了眼睛,第二年春天就跟着长生天去了。我带着弟弟,和剩下的族人,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草场。从那天起,我就对自己说,乌兰,你这辈子,要么杀光那些畜生,要么,被他们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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