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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女孩的画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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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赵晓曼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一颤,手里的炭笔“啪嗒”掉在木板上,滚了几圈,在画面上留下一道歪斜的痕迹。她慌乱地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影时,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凳子腿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司……司令员!”她下意识地想把桌上散乱的画纸收起来,手忙脚乱中碰翻了装炭笔的破陶碗,炭笔和炭粉撒了一桌子,也沾了她一手一脸的黑灰。

她更窘了,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学生。

“这么晚还不休息?”李星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桌上地上那些画。

除了那幅“营地晚照”,更多的还是那些充满力量和张力的战地素描:冲锋的战士,沉默的机枪,手术台前的侧影,黑鹰掠过长空的刹那……粗糙的纸张,狂放的线条,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我……我把白天的速写整理一下,有些地方想再改改……”赵晓曼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看李星辰的眼睛,手背在身后,使劲蹭着衣角,想把上面的炭灰蹭掉。

“画得不错。”李星辰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张散落的素描。一张是石头抱着炸药包冲向敌坦克的瞬间,人物脸上的决绝和肌肉的贲张,被炭笔寥寥几笔勾勒得淋漓尽致。

另一张,是几个战士围着缴获的机枪,兴奋地研究着,虽然只是背影,但那雀跃的情绪几乎要破纸而出。

赵晓曼悄悄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李星辰一眼。他看得很认真,手指抚过画面上炭笔的痕迹,眉头微微蹙着,不是不满,更像是在仔细品读。

昏黄的灯光从他侧上方打下来,给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白天指挥若定、杀伐决断的冷硬气息似乎褪去了不少,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沉静的学者,或者,一个疲惫但依然锐利的男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炭灰的鞋尖。

“特别是这幅,”李星辰拿起那张“营地晚照”,仔细看了看,“很安静,很有味道。和那些战地画,不一样。”

“我……我就是随便画画。”赵晓曼的声音更小了,心里却因为他注意到画中的“安静”而泛起一丝细微的甜,“打仗……太残酷了。画那些冲锋、流血,是应该的,要让人记住。

可有时候,我就想画点别的,画点……还活着的东西,还好看的东西。比如那几棵草,我下午看到的,雪还没化干净呢,它就冒芽了……”

她说着,渐渐忘了紧张,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特有的、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怜惜。

“草很好,”李星辰放下画,看向她,目光平静,“记住该记住的,也看到该看到的。你的画笔,不仅仅记录死亡和破坏,也能记录生命和希望。这很重要。”

赵晓曼怔住了,抬起头,撞进李星辰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批评或不以为然,而是一种……理解?甚至,是赞许?她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在北平,在美专,老师们要么夸她有天赋,要么说她技巧不足,要么告诫她艺术要远离政治。从来没有人,用这样郑重而平和的语气告诉她,她画的“草”,和画的“冲锋”一样重要。

“我……我能给您画张像吗?”话一出口,赵晓曼自己都吓了一跳,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啊!怎么能对司令员提这种要求!他那么忙,身上还有伤……

李星辰也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他看了一眼帐篷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一眼桌上凌乱的画具和女孩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沾着炭灰的睫毛。

“就……就一张速写,很快的!”赵晓曼见他没立刻拒绝,勇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语速飞快地解释,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不耽误您多少时间!我……我觉得您刚才站在门口看画的样子,特别好,特别……有神。

我想画下来。就当……就当是给宣传队留个素材!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这理由找得蹩脚,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恳求,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虔诚的渴望。那是对美的捕捉欲,是一个画者面对绝好“模特”时,难以抑制的冲动。

沉默了几秒钟。帐篷里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好。”李星辰点了点头,没多说,径直走到帐篷里光线相对较好、又不太挡路的一角,那里堆着几个空弹药箱。

他随手搬过一个,拂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坐姿很放松,但腰背依旧挺直,受伤的左臂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右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微微侧着脸,目光落在帐篷外那片被灯光晕染的、朦胧的夜色里,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休息。

就这个瞬间。疲惫,沉静,棱角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柔和,但眉宇间那股历经血火淬炼的、岩石般的坚韧,却丝毫未减。这是一个褪去“司令员”光环,纯粹作为“李星辰”这个人的瞬间。

赵晓曼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都是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拿起一块相对干净的木板,又挑了一支削得比较尖的炭笔。

她没有立刻下笔,而是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光影在他脸上、身上投下的明暗交界线,观察着他眉骨的起伏,鼻梁的挺直,下巴的线条,还有那微微抿起的、显得有些严肃的唇。

然后,她动了。

炭笔落在木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嚓嚓声。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她的手腕稳定,手指灵活,下笔果断而准确,不再有之前的慌乱。

她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笔尖,凝聚在如何用最简洁有力的线条,捕捉住眼前这个人,这一刻的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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