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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战地宣传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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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战争离我很远。直到鬼子的飞机炸了我的学校,炸死了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我才知道,这世上没有桃花源,你不拿起枪,连画画的桌子都保不住。”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某种决绝:“我来这里,最初是逃难,是想着为国家出点力,哪怕只是包扎伤口,写写标语。

但这几天,我看着兄弟们流血,看着兄弟们牺牲,看着王军医用木匠的锯子给伤员截肢,因为没有麻药,伤员疼得咬断了舌头……”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迅速被她压了下去,眼神变得更加清亮:

“我忽然明白了,我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不被人杀。是为了让我们脚下的土地,以后的孩子能在上面安稳地种庄稼,读书,画画。是为了让像王军医那样的医生,能有真正的药,有干净的器械,不用看着伤员活活疼死,病死!”

“牺牲的兄弟们,他们用命换来的,不只是这几座山头的安全,是希望!是我们这些人,还有千千万万没拿起枪的人,还能活下去,还能挺直腰杆做人的希望!”

帐篷里落针可闻。战士们捧着碗,呆呆地看着她。这些话,没有大道理,没有空口号,像是从他们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一样。

悲伤、痛苦、迷茫,还有那一点点被掩埋得很深的、对未来的微弱期望,都被这轻柔而坚定的女声勾了出来,晾晒在阳光下。

“仗,可能还会打,而且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宋慧敏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只要我们心里这口气不散,这团火不灭,鬼子就赢不了!

牺牲的兄弟们,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活着的人,得替他们,把这条路走下去,走到底!走得堂堂正正,走得让后人记得,在这热河的山头上,有一群不怕死的中国人,用血和命,守住了这片天!”

她的话音落下,帐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用力鼓了一下掌。接着,掌声从零星变得密集,最后连成一片。

老兵们挺起了胸膛,新兵们脸上露出了光彩。尽管碗里的糊糊依旧清汤寡水,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尽管失去战友的悲伤依然沉重,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无形的、名为“士气”的东西,在悄悄回升,凝聚。

宋慧敏微微松了口气,背后渗出细密的汗。她知道,自己做的还很不够,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看向帐篷门口,李星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斜倚着门框,静静地听着。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挺拔的身影镶上了一道朦胧的金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宋慧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她的心莫名地快跳了几下,脸上有些发热,连忙移开视线。

同一天下午,另一顶更大的帐篷里。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战地画展”。粗糙的木板钉在木架上,上面用简陋的图钉固定着几十幅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画。有炭笔速写,有铅笔素描,甚至还有用烧焦的树枝、蘸着锅底灰和红泥画在破布、旧报纸上的“作品”。

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这场惨烈战斗的瞬间。

有战士冒着炮火跃出战壕的决绝背影;有机枪手咬着牙将弹链压进枪膛的狰狞侧脸;有担架员在弹雨中抬着伤员狂奔的踉跄脚步。

还有王军医满手鲜血、在微弱马灯下手术的专注剪影;也有战后的场景:相拥而泣的幸存者,默默埋葬战友的沉默队列,以及远方群山之上,那银鹰般掠过天空的“黑鹰”战机模糊而充满力量的轮廓。

作画者笔触或稚嫩,或潦草,但那股扑面而来的真实、惨烈、悲壮与不屈,却让每一个走进帐篷的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赵晓曼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沾满各色颜料的旧学生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却沾着炭灰和颜料的手臂。

她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在拼接起来的日军地图背面的炭笔画前,画的是李星辰站在观察口,左臂缠着绷带,举着望远镜凝望战场侧影。

光线从他前方射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背景是弥漫的硝烟和隐约的战机,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又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她画得很用心,甚至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炽热的情感。李星辰那道侧影的每一根线条,都反复修改过,力求抓住那种沉静下蕴含的惊人力量。

帐篷里陆续进来了不少战士,有休息的伤兵,有换防下来的老兵,也有好奇的新兵。起初,很多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对“学生娃娃画的画”不以为然。

尤其是几个身上挂彩、脾气火爆的老兵,叼着缴获的日本烟卷,嘴里嘟囔着“打仗就打仗,画这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有啥用”,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但很快,他们的脚步停住了,脸上的不屑和漫不经心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一个缺了只耳朵的老兵,在一幅画着战壕里几个战士分食一个冻硬窝头的素描前站了很久。画里,几个年轻的战士围着一点点食物,脸上没有抱怨,只有分享的认真和一点点对食物的珍惜。

老兵看着看着,伸出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似乎想摸一摸画上那些年轻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是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发红的眼眶,低声骂了句:“狗日的小鬼子……”

另一个腿上还缠着绷带、拄着拐杖的战士,在一幅画着牺牲战友遗体的画前停住了。画面上,牺牲的战士很年轻,脸上的硝烟都还没擦干净,双手却紧紧握着一杆打光了子弹的步枪。

拄拐的战士看着看着,忽然丢掉拐杖,挺直身体,对着那幅画,敬了一个标准而颤抖的军礼。泪水顺着他黑瘦的脸颊无声滚落,他没有擦,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尊悲伤的雕像。

越来越多的人沉默地走进来,沉默地看着。帐篷里安静极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

那些画,像一面面镜子,照见了刚刚过去的惨烈,照见了每一个人的恐惧、勇敢、牺牲和坚持。这不是艺术,这是用生命和血画下的历史。

赵晓曼站在自己的画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有些紧张地看着战士们的反应。当她看到那个拄拐战士的军礼时,她的眼眶也红了,用力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觉得,自己用画笔记录下的这一切,值了。比她在北平画室里画的那些石膏像、静物写生,有意义一千倍,一万倍。

“画得好。”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赵晓曼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是李星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站在她那幅“侧影”前,微微仰头看着。阳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竟和她画中的光影有几分奇异的吻合。

“司……司令员。”赵晓曼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画板上一些凌乱的草稿收起来,“我……我瞎画的,画得不好……”

“很好。”李星辰转过身,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比很多专业画家画得都好。因为你画的是真的,是活生生的。你的笔,有感情,有热血。”

他的目光扫过帐篷里那些沉默肃立的战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些画,这些用木炭、用泥巴、甚至用血画下来的东西,比任何口号都有力量。

它们告诉我们,我们为什么打仗,我们为谁牺牲,我们守护的是什么。它们会让后人知道,在热河,在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有一群什么样的人,曾经站在这里,没有后退一步。”

他走到帐篷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刚刚进来的宋慧敏,以及闻讯赶来的周文斌、石头等干部。

“经前指研究决定,正式成立我们晋察热挺进纵队的‘战地宣传与鼓动队’,简称‘星火宣传队’。”李星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队长,由宋慧敏同志担任。

副队长兼美术组长,由赵晓曼同志担任。成员包括原学生慰问团全体同志,以及各连队选拔出的有文化、有特长的战士。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笔,用嘴,用歌声,用戏剧,把所有像今天这样的画面,这样的故事,这样的精神,告诉每一个战士,告诉根据地的老百姓,告诉全中国所有不愿做亡国奴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慧敏和赵晓曼身上:“笔杆子配合枪杆子,才能无往不胜。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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