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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此生我或许有负天下,但绝不负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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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僵立如木偶、眼中充满恐惧的蒙古武士,最终落在面无人色的霍都身上。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丝毫未变,却让目睹之人遍体生寒。

“合作贵在诚,亦贵在密。”

沈清砚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中显得格外清晰。

“法王回归蒙古,身边若留有知晓今夜之事、且可能心生异志之人,恐为法王招来不测之祸。沈某既与法王定约,自当为法王思虑周全,这算是见面礼,不用谢我。”

话音刚落,他身形似乎只是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庙內烛火隨之摇曳。

紧接著,那几名蒙古武士连同霍都在內,喉咙间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咯”声,隨即双眼暴凸,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被抽去脊骨般软软倒地,再无生机。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所以他心里並没有什么波澜。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半夜去那些恶霸奸商、贪官污吏家里,把作恶多端的人,甚至还有家中恶僕或者子女都给杀了。

当时的他没有太多心里戏,就跟手握真理一样,抬抬手指头就把这些人杀了。

刚开始心里还有点不好受,有那么一点点破了杀戒,杀害同类的愧疚感。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这些人死不足惜,放在现代也要接受死刑,杀了他们也是替天行道,没有必要愧疚什么。

而且正所谓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上辈子的他,杀只鸡都不敢,但如今的他,强大的可怕,觉得杀人就跟杀鸡一样。只要不滥杀无辜,只要能过得了心里那关(灵活的道德底线),杀人並没有什么负担。

因此沈清砚出手之快、之准、之狠,甚至连一丝多余的风声都未带起,好似只是弹去了衣袍上几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唯有达尔巴,因站在金轮法王身侧稍后,且沈清砚似有意略过了他,依旧僵立原地,只是眼中骇然之色已达顶点,死死盯著瞬间毙命的同伴与师弟霍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却因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金轮法王身躯剧震,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泥土之中。

他看著瞬间毙命的弟子霍都与其他蒙古武士,心中五味杂陈。霍都虽有才却心术不正,那些武士亦非他嫡系,但终究是追隨他而来。

沈清砚此举,固然如其所言,替他斩断了可能的泄密隱患,免除了他亲手处置的为难与日后可能的麻烦,但这般谈笑间夺人性命的冷酷果决,无疑是一记更为沉重的警告。

眼前之人,言出必践,恩威皆施,且对敌人(或潜在隱患)绝无半分怜悯。

沈清砚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凌空点出几指,解开了达尔巴的穴道。

达尔巴穴道一解,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第一反应並非扑向沈清砚拼命,而是猛地抢到金轮法王身前,张开双臂,以自己壮硕的身躯作为屏障,怒视沈清砚,口中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藏语吼声,虽充满敌意,却更透著对师父的关切与护卫。

沈清砚並未在意达尔巴的敌意,反而对著金轮法王微微一笑。

“法王这位弟子,倒是忠心可嘉,质朴难得。留他在身边,既是助力,亦是见证。想必他汉语不精,亦明事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言下之意,既是肯定达尔巴的忠诚可用,也暗示了其语言障碍反而成了保守秘密的天然屏障。

金轮法王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达尔巴宽阔的背影,又看向地上霍都尚且温热的尸体,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近乎扭曲的笑容,声音乾涩道:“盟主……思虑周详,老衲……多谢。”

这“谢”字说得艰难无比,其中苦涩与寒意,唯有他自己知晓。

“法王客气了。”

沈清砚轻轻頷首,仿佛真的只是隨手帮了个小忙。

“今日便到此为止,法王安心养伤,他日自有再见之期。沈某承诺之事,必不相负。”

说罢,不再多言,牵起一直静立旁侧、对此间杀戮视若无睹的小龙女,两人转身,从容步出破庙。

身影很快融入门外无边的夜色与月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破庙內跳跃的篝火、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劫后余生、心绪翻腾的师徒二人。

当然门外那两名蒙古武士一样也被沈清砚顺手灭口了。

確认沈清砚已然远去,达尔巴这才猛地转身,扑到金轮法王面前,焦急地用藏语连声问道。

“师父!师父!您怎么样那恶魔对您做了什么霍都师兄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汉语粗通,方才沈清砚与金轮法王的对话又涉及许多复杂內容,他只隱约听懂“选择”、“秘籍”、“合作”等零星词汇,以及最后那冷酷的杀戮,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与愤怒,还有对师父伤势的深切担忧。

金轮法王望著弟子憨直焦急的面孔,又看了看地上霍都的尸身,长长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疲惫、无奈、后怕,以及一丝认命般的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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