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谋反后,被恋爱脑王爷宠上天 > 第206章 当年一无所有,却无所畏惧。如今有兵有將,有何畏惧?

第206章 当年一无所有,却无所畏惧。如今有兵有將,有何畏惧?(1/2)

目录

“子由哥哥”四字,曾是梅园夜雪,少女含羞带怯的低语。如今,却成了神魔降世,俯瞰螻蚁的戏謔。

没有情分可言……

陈庆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一紧,疼得他指尖都微微发白。

他仿佛又回到了海州港那个诀別的清晨,她踮起脚尖,印上那个苦涩而又坚定的吻,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她终究,还是变成了她自己口中那个,需要他去打败的“魔王”。

而且,比他想像中,更强大,更可怕。

指挥部內,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將领的目光,都匯聚在陈庆之那张俊朗却苍白的脸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到了那份战报,看到了那张画像,更看到了那封从天而降的,带著无尽狂妄与羞辱的“血书”。

他们的统帅,此刻心中该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沐瑶与陈庆之的过往,在共和国高层並非秘密。

也正因如此,这封信的杀伤力,远比千军万马更甚。它不仅是在宣战,更是在诛心。

“总司令……”一名將领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这……沐瑶妖妇,诡辩之术天下无双,她此番归来,声势浩大,我军……我军士气已然不稳,若再与她正面交锋,恐……”

“恐什么”

陈庆之缓缓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那封血书带来的刺痛,已被他尽数敛入了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张印著沐瑶笑顏的画像,连同那行刺目的血字,重新卷好,放入金属圆筒。动作轻柔,仿佛在收藏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回来了,不是很好吗”陈庆之环视眾人,嘴角竟泛起一抹极淡的,无人能懂的笑意,“省得我们再打到海外去寻她。”

眾人皆是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沐渊亭快步走到他身边,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却清亮得可怕的眼睛,心中忧虑更甚:“子由,不可意气用事!我那妹子……她早已不是当年的云娥了。她如今掌握的力量,已非凡人可以揣度。我们……”

“兄长。”陈庆之轻声唤道,目光落在了沐渊亭身上,那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记得,云娥妹妹远赴海外之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遥远的场景,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她说,让我坚守本心。无论將来时局如何变幻,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无论我们站在何等对立的立场,都万万不可动摇自己的道心。”

“她说,若有一天,我因她而动摇,那我便不配做她的对手,更不配……去建立那个她永远无法抵达的新世界。”

这番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此刻道出,指挥部內的將领们听得云里雾里,唯有沐渊亭,身躯剧震。

他猛地想起,自己“叛逃”至北境时,带给陈庆之的那本《钢铁的炼成》。扉页上,沐瑶以他的名义,写下的那句赠言。

——“献给所有被我牺牲的同志,以及,那个我永远无法抵达的新世界。”

原来……原来如此!

她早已预见了一切!她早已为陈庆之,为这场革命,铺好了这条满是荆棘与鲜血的道路!

她亲手將自己的兄长,自己的爱人,推向自己的对立面,逼著他们,用最残酷的方式成长,最终来打败自己!

这是何等冰冷而又伟大的牺牲!

沐渊亭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著滚烫的激流,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从容镇定的青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庆之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失態,他转过身,缓步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她回来了,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带著神魔莫测之力。她要用恐惧与暴力,来碾碎我们的战士,来瓦解我们的人民。”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赤色疆域。

“她是对的。”

“若我们的信仰,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沙滩上的楼阁,风一吹,就散了。”

陈庆之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我们与她的战爭,从今日起,才算真正开始。”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將领,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传我命令。”

“全军,停止向南推进,於汝寧府一线,构筑防线,就地休整。”

“明日清晨,卯时三刻,於敘州城中央广场,召集全城军民。”

“我要亲自,对他们讲话。”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亲自讲话

讲什么

如何用凡人的言语,去对抗神明的威光如何用苍白的道理,去消解那从天而降,策反七十万大军的,活生生的神跡

“子由!”沐渊亭回过神来,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要说什么如今民心惶惶,军心动盪,你……”

陈庆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挣开沐渊亭的手,走到指挥部的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窗外,夜色已深。

敘州城內,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在寒风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那是他和他麾下將士们,用无数牺牲换来的,一点点人间烟火。

他静静地看著那片灯火,看了很久很久。

……

卯时,天光未亮,晨雾未散。

敘州城,却已醒来。

中央广场之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革命军的战士们,按建制排列,军容肃穆,手中的步枪却握得死紧,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惶惑。

广场四周,街道小巷,屋顶墙头,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安与恐惧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神明归来的传说,像一场瘟疫,早已传遍了全城。

他们的统帅,要如何对抗一个活著的“神”

当陈庆之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时,所有的嘈杂,瞬间平息。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在晨曦的微光中,温润如玉。

他没有佩剑,没有甲冑,更没有前呼后拥的亲兵。

他就那样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高台中央,仿佛一个即將赶考的普通书生。

台下,数十万军民,仰望著他。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或质朴,或迷茫的脸。

“我听说,”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清朗,通过数个铁皮製成的简易扩音器,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南边,来了一位神仙。”

人群中一阵骚动。

“她能让铁鸟飞天,能降下末日天火,能於三百米高空安然无恙,能言语之间,令七十万大军倒戈。”

陈庆之將南方的传闻,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出来,没有半分的避讳与修饰。每说一句,台下军民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你们在害怕。”陈庆之看著他们,声音依旧平静,“你们在想,我们,拿什么去和这样的神仙斗”

他没有等待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

“六年前,我们有什么”

台下一片死寂。

“六年前,”陈庆之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只有一群衣衫襤褸,食不果腹的农民,一群在矿场里咳著血,看不到明天的苦力!”

“我们手里的武器,是老式的火炮,火绳枪,是生了锈的锄头,是磨快了的镰刀!”

“而我们的敌人,是兵强马壮的共和国,是高高在上的世家,是那座我们永远也走不进去的,京城!”

“那时候,你们怕不怕”

“那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拿什么去斗”

台下,许多老兵的眼中,渐渐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是啊,六年前,他们何其渺小,何其卑微。

“我记得,”陈庆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遥远的战场,“相箕山一战。”

“孔刘联军,占据著坚固的防线,他们的阵地上,有利我们十倍的火炮,有我们闻所未闻的,能喷吐火舌的先进武器。我们衝上去一排,便倒下一排。尸体,在阵地前堆成了山。”

“我们的將领问我,还打不打我说,打!”

“因为防线后面,是数万被他们强征的民夫!是我们的同胞!”

“於是,我们发起了第三十八次衝锋。”

“三万多名战士,用刺刀,用牙齿,用他们早已被打烂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我们贏了。那一战,我们一万三千七百个兄弟,永远留在了相箕山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台下,一些参加过相箕山之战的老兵,早已虎目含泪,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还记得,”陈庆之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阳明湖之战。”

“为了截断敌人退路,第八十九师,接到命令,十四个小时,强行军一百二十公里,穿插至敌人后方。”

“一百二十公里啊,同志们。他们穿著布鞋,背著几十斤的装备,全程都在奔跑。渴了,就抓一把雪。饿了,就啃一口冻硬的乾粮。跑不动了,身边的战友就架著他跑。最后,跑死了,战友们只能流著泪,將他的枪带上,继续跑。”

“他们像一群疯子,像天降奇兵,准时出现在了阳明湖畔。那一战,我们全歼敌军三万,为反攻贏得了宝贵的机会。”

“而我们的第八十九师,在抵达战场之前,光是在路上,就活活跑死了三百二十七个兄弟。”

台下,一片压抑的抽泣声。那不是一场战斗,那是一场用生命与意志赛跑的悲歌。

“我还记得,”陈庆之的目光,望向了更北方的风雪,“北茫铁路。”

“为了打通与天胡国的贸易线,换取我们急需的粮食和钢铁。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我们的建设兵团二十三营,三百六十名战士,在缺少御寒衣物,缺少粮食的情况下,负责修建最关键的『风雪口』路段。”

“风大得能把人吹走,他们就把自己用绳子绑在铁轨上。饿得没有力气了,就把雪块混著草根往下咽。”

“短短两个月,他们完成了任务。那条铁路,至今仍在为我们源源不断地输送著物资。”

“而我们那三百六十个战士,有一百二十三个,变成了风雪口,永恆的冰雕。”

说到这里,陈庆之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他缓缓举起了手,手中,正是那个冰冷的,从天而降的金属圆筒。他从中,抽出了那捲画像。

他將画像,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画中,沐瑶斜倚软榻,笑意玩味,睥睨眾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