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该死的东方人,这是个什么打法?(2/2)
他的眼中,燃烧著赌徒般的火焰。
“我不管这些东方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既然他们敢把头伸过来,那我就要把这颗头,给它狠狠地斩下来!”
“执行命令!”
“是!元帅阁下!”
隨著曼斯坦的一声令下,整个欧罗巴联军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士兵被从他们的阵地上调离,像两条巨大的铁钳,开始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朝著那个正在不断深入的血色突出部,收拢。
一场史无前例的、参战兵力超过三百万的超级大合围,即將拉开序幕。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炎黄共和国士兵们,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衝锋,衝锋,再衝锋。
……
方木是一名来自共和国南境榆林郡的农家子弟。
一年前,他还在家里的田地里,跟著父亲学习如何伺候那些金贵的土豆苗。
而现在,他正端著一把比他年纪还大的“炎黄一式”步枪,和成千上万的弟兄们一起,踩著泥泞和同袍的尸体,冲向一道被炮火犁了无数遍的山坡。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尖锐声音,以及濒死者悽厉的惨嚎。
方木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衝上去!
连长说了,衝上前面那个山头,每个人赏十个银元!活捉一个敌军军官,赏一百个!
十个银元,够他爹娘在老家盖三间大瓦房了。
一百个银元,他想都不敢想。
“啊——!”
方木发出一声自己都听不清的吶喊,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上了最后一段斜坡。
山顶的景象,让他瞬间呆住了。
敌人的阵地已经被炮火彻底摧毁,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烧焦的尸体。几个还没死透的、穿著花里胡哨盔甲的欧罗巴士兵,正躺在血泊里哀嚎。
他们贏了!
“我们贏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传遍了整个山头。士兵们欢呼著,拥抱著,將手中的步枪拋向空中。
方木也想跟著喊,但他实在是太累了,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被压扁了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將里面最后一点带著铁锈味的凉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看到连长正提著一把沾满血污和脑浆的工兵铲,从一个弹坑里,拖出了一个穿著银色盔甲、看起来像个大官的欧罗-巴人。
那个欧罗巴人还在挣扎,嘴里用方木听不懂的语言咒骂著什么。
“妈的,还敢嘴硬!”
连长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然后用工兵铲的铲面,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兄弟们!发財了!这是个伯爵!”连长兴奋地吼道。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去,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看著那个满脸是血的伯爵。
方木也想过去看看,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他靠在一块被炸裂的石头上,看著远方。
他们已经连续衝锋了三天三夜,攻破了敌人数不清的防线。他们的身后,是一条由弟兄们的尸体铺成的、长达几十公里的血路。
他们到底要打到哪里去
方木不知道。
他只知道,战爭,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一点也不好玩。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了几颗红色的信號弹。
那是……撤退的信號
不对!是最高等级的——原地固守,构筑工事的信號!
连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扔下那个半死不活的伯爵,一把抢过旁边士兵的望远镜,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望去。
几分钟后,他放下瞭望远镜,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妈的……”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绝望地骂了一句。
“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