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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守护之刃与终结之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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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心紧张地站起身。

一个身穿黑色礼服、头戴礼帽、拄著文明杖的中年男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形瘦高,面容儒雅,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

他径直走到道场门口,目光越过紧张的神谷心,落在了屋檐下的緋村新一身上。

“好久不见了,緋村先生。”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緋村新一缓缓站起身,对著来人,微微躬身。

“大久保……大人。”

来人,正是如今朝和国內务省的实际掌权者,曾经与他一同在维新运动的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路的老上级——大久保英二。

大久保英二挥了挥手,示意警卫在外等候。

他走进道场,目光扫过这个简朴的院落,最后停在緋村新一的手上。

“还是这把可笑的木刀。”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我听说,你今天用它在滩头上,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蹟”

“那不是奇蹟,只是匹夫之勇。”緋村新一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確实是匹夫之勇。”大久保英二毫不客气地说道:“但你知不知道,你这『匹夫之勇』,是如今整个朝和国,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走到緋村新一面前,压低了声音:“东仙平八郎死了,李瞬臣也死了。卢梁海峡的胜利,不过是迴光返照。我们的联合舰队,已经全军覆没。陆军那些穿著草鞋、拿著前装枪的农夫,在炎黄人的炮火面前,和沙子没有区別。”

“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军队了。”

大久保英二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緋村新一的心上。

“所以,大久保大人深夜来访,是想將在下这个『匹夫』,也送上战场吗”緋村新一自嘲地问道。

“不。”大久保英二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我不是让你去战场。我是让你去……终结这场战爭。”

他转身,凝视著緋村新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新一,这个国家需要你。不是需要一个在战场上救人的浪人,而是需要那个能於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將首级的……刽子手。”

緋村新一的心,沉了下去。

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在下已经立誓,永不再杀人。”他低下头,避开了大久保英二的目光。

“你的誓言”大久保英二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的誓言能挡住炎黄人的炮弹吗你的誓言能让那数万名死在滩头上的士兵復活吗你的誓言能保护这个国家不被亡国灭种吗!”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贴著緋村新一的脸,低声嘶吼道:“你知不知道,那个炎黄人的女总统,叫沐瑶的女人,在国宴上公开宣布,要对我们进行种族灭绝!她不是来征服,她是来屠杀!她要把我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你今天看到的,仅仅是个开始!很快,她的陆军就会登陆。到那时,整个江户,整个朝和国,都会变成比滩头地狱百倍的屠宰场!你的心小姐,这个道场,街上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死!”

“到了那个时候,你抱著你那高尚的『不杀』誓言,有什么用!陪著他们一起死吗!”

大久…保英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緋村新一的心臟。

他无法反驳。

他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想起了那铺天盖地的炮火,想起了那些在他面前被瞬间气化的生命。

大久保英二说的没错,在那种力量面前,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一个笑话。

“拿起你的刀,新一。”大久保英二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带著一丝蛊惑:“我们打不过她的军队,但我们可以杀了她。只要她死了,炎黄人的入侵就会陷入混乱,我们就能爭取到喘息的时间。”

“你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希望。你是唯一一个,有能力穿过重重守卫,接近她,並杀死她的刺客。”

“杀了她一个人,你就能拯救这个国家千千万万的人。告诉我,这笔帐,难道不划算吗这难道不符合你那『活人剑』的真意吗”

緋村新一呆立在原地,身体因为內心的剧烈挣扎而微微颤抖。

杀还是不杀

杀,他將再次坠入那个他拼尽全力才爬出来的地狱。

他的双手將再次沾满鲜血,他將变回那个自己最痛恨的怪物。

不杀,他將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国家,看著他在乎的所有人,都被那无情的钢铁洪流所吞噬。他的“不杀”,將成为一场最大的杀戮。

这是一个悖论,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幕末时代的血腥记忆,与今日滩头的炼狱景象,交织在一起。

那些被他斩杀的幕府武士的脸,与那些被炮火撕碎的士兵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迎来和平的新时代。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他所嚮往的新时代,正被一个更强大的、更冷酷的暴力,无情地碾碎。

“为了创造新时代,必须有人去染血。”

他想起了当年另一位老上级对他说过的话。他曾经以为,那个染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原来,没有。

只不过,这一次,需要染上的,是他一个人的血。

许久,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空洞和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燃烧的、悲壮的觉悟。

“在下……嚮往一个没有人需要再杀人的新世界。”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一个孩子们可以在阳光下奔跑,而不是在炮火中哭嚎的新世界。”

“为了那个世界……”

他抬起头,直视著大久保英二的眼睛。

“在下,愿意再次……成为刽子手。”

大久保英二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知道,他赌贏了。

“很好。”他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把用白布包裹的狭长物件,递给了緋村新一。

緋村新一接过那用白布包裹的狭长物件,入手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承载著无数亡魂的重量。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那层层包裹的白布,在他眼中,像极了为亡者缠绕的裹尸布。

为他自己,也为他即將告別的那个“浪人”的身份。

“这是『影秀』。”大久保英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庄重:“是我从天皇的武库中,亲自为你请出来的。”

“它曾是幕府时代最强剑豪的佩刀,斩敌无数,削铁如泥。只有它,才配得上再次出鞘的『刽子手』。”

“刽子手”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深深刺入緋村新一的耳膜。

他闭上眼,仿佛又闻到了幕末京都那条小巷里,混合著雨水与鲜血的腥甜气息。

他缓缓解开白布,一重,又一重。

当最后一层布帛滑落,一抹幽暗深邃的光华,在深夜的庭院中悄然绽放。

那是一把刀。

刀鞘是朴素的黑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古朴与杀气。

刀柄上缠绕的,是深蓝色的鮫鱼皮,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编织出细密的菱形花纹,握感极佳,仿佛天生就该与剑客的手掌融为一体。

緋村新一的手,握住了刀柄。

那冰冷而熟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他没有立刻拔刀,只是静静地感受著。

他能感觉到,这把刀是有生命的。它的灵魂在沉睡,在渴望,在等待一个能唤醒它的主人。

“鏘——”

他终究还是拔出了它。没有用尽全力,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將刀刃从鞘中抽出寸许。

一泓秋水。

夜色下,那段露出的刀刃,没有反射任何光芒,反而像是在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刀身上,一道笔直而清晰的“直刃纹”贯穿始终,而在刃口处,是细密如乱云的“沸”,那是钢铁在千锤百炼、反覆摺叠锻打后,留下的最华美的印记。

一股无形的、森然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让一旁的神谷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之刃。

与他腰间那把为了“不杀”而存在的木刀,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个代表著新生与守护,一个……则代表著终结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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