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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虽有分歧,但说到底,还是一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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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和在门外听到的一样清冷,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人无法忽视。

弗拉保尔和弗拉塔塔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立刻有侍从送上两杯香气四溢的红茶。

沐瑶的目光在弗拉保尔和弗拉塔塔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视线很平静,没有侵略性,却像最精密的仪器,在无声地扫描、解析。

她首先看向弗拉保尔。

这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五官轮廓深邃,带著天胡国人特有的高挺鼻樑与微卷的棕色头髮,一双蓝色的眼眸如同北境冰封下的湖泊,冷静中藏著波澜。

他的英俊,不同於中原男子的温润或刚毅,是一种带著异域风情的、充满雕塑感的帅气。

接著,她的目光转向弗拉塔塔。

少女的美貌则如同草原上盛开的、带著露珠的野玫瑰,娇艷、灵动,充满了生命力。

她那双同样是蓝色的眼睛,却比她哥哥的要清澈得多,闪烁著未经世事磨礪的好奇与聪慧。

沐瑶的嘴角勾起的那抹微笑,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但弗拉保尔却感觉,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瞥之间,自己和妹妹仿佛已经被眼前这个女人彻底看透。

“我听过两位的大名,”沐瑶开口了,声音平易近人,仿佛在与许久未见的朋友閒聊:“天胡国是共和国的朋友,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之间的贸易往来,为北境的重建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作为共和国的总统,我代表南境,也代表整个共和国,向两位,以及天胡王陛下,表示诚挚的感谢。”

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弗拉保尔兄妹的心湖,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想像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想像过沐瑶会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用轻蔑的眼神审视他们。

想像过她会像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言语间充满了威胁与压迫。

甚至想像过她会直接质问他们资助其敌人的罪行。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的……客气。

这种平易近人的姿態,比任何盛气凌人的姿態都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因为这代表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根本不將他们放在对等位置上的、从容的掌控力。

弗拉保尔定了定神,他知道,自己不能被对方的节奏带著走。

他微微欠身,用同样彬彬有礼的语气回应道:“沐瑶总统言重了。天胡国与贵国的贸易,仅仅是基於互惠互利的原则。只是……有一点,我感到十分困惑。”

他抬起头,直视著沐瑶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据我所知,我们天胡国的商队,绝大多数的贸易对象,都是北境的陈庆之先生。从立场上来说,我们帮助的,应该是您的敌人。您……为何要感谢我们”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指双方关係中最核心的矛盾。

弗拉保尔相信,无论沐瑶如何回答,都必然会暴露出一丝真实的態度。

然而,沐瑶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个学生的敏锐。

“弗拉保尔王子,你的问题很好。”她坦然地说道:“没错,陈庆之先生与我在治国理念上存在著根本性的分歧,从政治路线上来说,我们是敌人。”

她稍稍停顿,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如同教科书。

“但是,”她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静:“北境,也是炎黄共和国神圣而不可分割的领土。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也是我的同胞。我与陈庆之先生的矛盾,是路线之爭,是兄弟之爭,是决定这个国家未来走向的內部矛盾。”

“无论我们之间如何斗爭,我都希望北境能够发展起来,希望北境的人民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们的物资,帮助北境建起了工厂,开垦了荒地,让那里的同胞吃饱了饭,穿上了暖衣。”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些物资经了陈庆之的手,就去否定这件事本身的价值呢”

她摊了摊手,姿態落落大方:“所以,我感谢你们,是真诚的。因为你们帮助了共和国的人民。这,並不矛盾。”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政治家的胸襟与气度。

弗拉保尔一时竟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试探和詰难,在对方这种宏大敘事的格局面前,都显得如此狭隘和上不了台面。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斤斤计较的商人,在面对一个心怀天下的王者。

就在办公室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可是,这不对呀!”

说话的是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弗拉塔塔。

少女的脸上带著一丝孩童般的、纯粹的困惑。

她不管什么政治格局,什么宏大敘事,只是凭著最朴素的直觉,指出了这番话里最不合逻辑的地方。

“沐瑶总统,”她鼓起勇气,迎著沐瑶的目光:“所有人都说,您的南境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和最先进的武器。如果您愿意,您完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內,就彻底击败北境的陈先生,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发展的机会。”

“既然他是您的敌人,您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您让他变得越来越强大,难道不是在给自己製造麻烦吗”

弗拉保尔心中一紧,暗道妹妹这个问题太过大胆和直接。

然而,沐瑶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相反,她看向弗拉塔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真正的、饶有兴致的欣赏。

“弗拉塔塔公主,你比你的哥哥,要看得更明白一些。”

她靠向椅背,身体的姿態变得放鬆,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愈发深沉。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问我,为什么不立刻消灭陈庆之”沐瑶淡淡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因为,我不想。”

“我与陈庆之,虽然是敌人,但我们也是同一个民族,我们身上流著同样的血。我们之间的战爭,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选择。”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越过千山万水,望向了那片冰冷的北境之地。

“这个国家,病得太久了。旧的制度已经腐朽不堪,必须被彻底砸碎。在这一点上,我和陈庆之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们的分歧在於,砸碎之后,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新世界。”

“他选择了一条路,一条依靠工人和农民,追求绝对平等的道路。我尊重他的理想,那很崇高,也很纯粹。”

“而我,选择的另一条路。”沐瑶的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条利用资本,发展工业,先让国家变得无比富强,再来谈分配的道路。”

“两条路,没有绝对的对错。歷史会证明,哪一条路,更適合这个国家。”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弗拉保尔兄妹震惊的脸上。

“你们看到的,是我和陈庆之的对立。但在我眼中,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社会实验。北境,是他的试验田。南境,是我的试验田。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这个民族的未来。”

“如果我现在就用武力碾碎他,那么,他的那条道路,就永远失去了被验证的机会。这对歷史,是不公平的。”

“更重要的是,”沐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静:“一场惨烈的战爭,会將我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工业基础打得稀烂,会让无数优秀的年轻人死在战场上,会让这个国家元气大伤,倒退几十年。”

“到那时,就算我贏了,我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满目疮痍的焦土和一个虚弱不堪的民族。那样的胜利,有什么意义”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座如同巨大心臟般搏动不休的钢铁都市。

“所以,我寧愿等。”

“我等他將北境建设成他理想中的模样,我將南境打造成我蓝图里的帝国。我们竞爭,但不是用毁灭的方式,而是用建设的方式。”

“等到我们两人都认为,时机成熟的那一天。我们会用一场战爭,来决定这个国家的最终形態。”

“到了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惊雷一般在弗拉保尔和弗拉塔塔的脑海中炸响:“不管是我击败了他,还是他击败了我,胜利者所接手的,都將是一个完整的、强大的、拥有完善工业体系和教育体系的国家。”

“这,才是我允许他存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发展的原因。”

“我们虽然现在分开了,但我相信,我们终究会合在一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统一之后,真正伟大的炎黄共和国。”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弗拉保尔和弗拉塔塔兄妹二人,已经彻底被这番言论震慑得无法思考。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窗前的、並不算高大的黑色身影。

那背影,此刻在他们眼中,却仿佛比远方海平面上的万吨巨轮,比城市里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更加巍峨,更加宏伟,也更加……可怕。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格局这是一种何等冷酷的理性

她竟然將整个国家,將亿万生灵,將她与对手的生死之爭,都看作是一场为了最终目標的“社会实验”!

她与陈庆之的敌对,在她口中,竟然成了一种“竞爭性建设”!

她允许自己的敌人发展壮大,只是为了在最后胜利时,能接收一份更丰厚的“遗產”!

弗拉保尔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乾涩。他一直以为,陈庆之那种“砸碎旧世界”的理想主义,已经是他所能想像的、最顛覆的革命思想。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与眼前这个女人相比,陈庆之的理想,显得多么……温情脉脉。

陈庆之的革命,是为了拯救苍生。

而沐瑶的革命……她似乎是想將整个“苍生”,连同这个“世界”本身,都当作棋子和材料,去铸造一个只存在於她脑海中的、前所未有的未来。

她不是在参与歷史。

她是在创造歷史。

弗拉塔塔的小脸一片煞白,她看著沐瑶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她原以为,自己对那个能让陈庆之都分道扬鑣的女人充满了好奇,可现在,好奇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情感所取代。

那是人类面对神明,或者说……面对恶魔时,所產生的、最原始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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