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本宫来京城,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踏马的公平!(1/2)
“庞统领。”沐瑶开口唤道。
“末將在。”庞万里立刻躬身。
“三日后。”沐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包下整个教坊司。”
庞万里微微蹙眉,心道:这是个什么操作
教坊司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官办的妓院,是全京城最骯脏,最下流的销金窟。
娘娘要去那里做什么
“把这份名录上,所有女子的家人,都请来。”
沐瑶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彻底懵了。
请那些受害者的家人,去教坊司
这是何意
在那种烟花之地,宴请一群刚刚失去了女儿的苦主
这……这不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吗
庞万里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但他没有问。
经歷了这么多事,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贵妃娘娘的所作所为,不是他这种粗人能揣度的。
他需要做的,只有执行。
无条件的执行。
“是!”
庞万里重重抱拳,没有半分犹豫。
“请帖之上,不必写沐府,也不必写本宫。”
沐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就写,卫国公府,韩琦公子,设宴赔罪。”
庞万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沐瑶。
假借韩琦之名
这是要把卫国公府,架在火上烤啊!
这一招,太狠了。
“末將……明白了!”
庞万里再次躬身,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
他转身,大步离去。
……
千里之外的沧州,大雪未停。
临时搭建的王府书房內,陈庆之已经站了一夜。
他的手中,紧紧捏著那封从京城送来的信。
信纸,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透,变得有些褶皱。
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杀和哄。
沐瑶给他的两个选择,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陈庆之的內心,在天人交战。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街道上,那些刚刚领到稀粥的灾民,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没有希望,只有麻木。
陈庆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忽然明白了。
云娥妹妹,早就算到了他会如何选择。
她写下那两条路。
不是为了让他选。
而是为了让他看清自己。
看清他与她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要的,是顛覆。
而他想要的,只是平息。
许久。
陈庆之缓缓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也隔绝了內心的挣扎。
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走回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纸,提起了笔。
他选择了第二条路。
或许,这是饮鴆止渴。
但至少,能让眼前这些快要渴死的人,喝上一口水。
“来人。”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镇定。
一名亲兵推门而入。
“王爷。”
“传我將令。”
陈庆之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著。
“以本王的名义,草擬文书。向沧州各大粮商、乡绅,『借』粮賑灾。”
“所有借出的粮食,都由王府立下字据。待雪灾过后,朝廷賑灾款下拨,加倍奉还。”
“另外……”
陈庆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告诉他们,凡在此次賑灾中,『捐』粮最多者。”
“本王,可上奏朝廷,为他们求一个官身。”
“再赏,盐引十张!”
亲兵听得目瞪口呆。
盐引!
那可是朝廷管控最严的东西,一本万利。
王爷竟然捨得拿出来当奖励
“去办吧。”
陈庆之放下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还有。”
“三日后,在本王府上设宴。”
“把沧州城內,所有叫得上名號的乡绅,都给本王请来。”
“本王要亲自,跟他们『借』。”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距离大周的年节,只剩下最后三天。
往年这个时候,京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莫过於教坊司。
王公贵族,富商才子,都会在这里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可今天,整座教坊司,却掛上了“歇业”的牌子。
大门紧闭。
新任的禁军统领庞万里,亲自带人守在门口,驱散了所有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卫国公府的韩琦公子,包下了整个教坊司。
此事引得无数人不满,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韩琦的恶名,早已传遍京城。
教坊司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没有歌舞,没有丝竹。
数十张桌案,整齐地摆放在大堂之內。
桌上没有酒,只有一杯杯清茶。
坐在这里的客人,身份更是千奇百怪。
有身穿官服的朝廷官员,有綾罗绸缎的富商,有布衣草履的平民,甚至还有几个儒衫纶巾的士族文人。
他们彼此之间,大多素不相识。
可此刻,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失去女儿的,受害者。
他们手中的请帖,都用著最华贵的纸张,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卫国公府韩琦,设宴赔罪。
这十个字,何其讽刺。
大堂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人交谈,只有茶杯与桌面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却又怕得要死的男人出现。
然而,他们没有等来韩琦。
等来的,是一位身著宫装,仪態万方的女子。
女子身后,跟著魁梧的禁军统领庞万里。
她一步步,走上大堂正中的高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无数道或疑惑,或麻木,或惊惧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平民富商,並不认得她。
但那几位官员和士族,在看清她身上那件代表著贵妃身份的翟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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