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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本宫就是这么囂张,不服憋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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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前的事,是臣妾做的,臣妾不否认。”

“陛下若是觉得有损皇家顏面,大可以一道圣旨,將臣妾废黜,打入冷宫。”

“或者,像对付上官皇后那样,赐臣妾三尺白綾。”

“臣妾,绝无怨言。”

她就那么平静地站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萧逸尘彻底乱了。

他又一次,被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废黜她

赐死她

他做不到。

且不说她背后牵扯的势力,单是那份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盘踞在心底的异样情愫,就让他无法下这个决心。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比那更难受。

是打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烫得他手疼,心更疼。

他来,是想敲打她,警告她,让她收敛。

让她明白,谁才是这后宫,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可结果,他反被她將了一军。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还是萧逸尘先败下阵来。

他一言不发,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带著几分仓皇,几分狼狈。

景阳宫,又恢復了冷清。

沐瑶看著他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

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幼稚。

以为穿上龙袍,就能成为真正的主宰。

他根本不明白,权力,从来不是来自於一把椅子,一件衣服。

而是来自于思想。

谁能掌控人心,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桌案前。

方才被萧逸尘打断的思绪,重新变得清晰。

她提起笔,饱蘸浓墨。

手腕悬空,笔锋落下。

四个大字,出现在雪白的宣纸上,力透纸背。

君主立宪。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皇城褪去了葬礼的縞素,换上了喜庆的朱红。

宫墙內外,到处都掛上了崭新的灯笼,只待七日后的大年夜,点亮整个京城的夜空。

新年將至。

这本该是普天同庆的日子。

但对於御书房里的新皇萧逸尘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当了一个多月的皇帝,才终於明白,那把龙椅,是多么的滚烫。

北境雪灾,八百里加急的奏报雪片般飞来,请求开仓賑灾的摺子堆成了小山。

南疆战事又起,蛮族部落趁著大周內乱,蠢蠢欲动,边关守將连上三道奏摺,请求增兵。

户部尚书天天跪在殿外哭穷,说国库里跑得老鼠,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萧逸尘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他是个將军,他会打仗,会杀人。

可治理国家,他不会。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惊觉,他那个看起来昏聵无道,为了一个女人就能逼死亲兄弟的皇兄,究竟有多么可怕。

萧景南在位时,这些事情,似乎从未成为问题。

国库永远充盈,边境永远安稳。

皇帝,原来是这么难做。

御书房內,堆积如山的奏摺,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霉味。

萧逸尘烦躁地將一本请求增兵的奏摺扔在地上。

他做不到。

国库没钱,拿什么去賑灾

京城兵力空虚,拿什么去增援南疆

他空有六十万镇北军的指挥权,可那是他的嫡系,是用来稳定皇权的,轻易动不得。

“陛下。”

门外,內侍总管的声音传来。

“礼部、户部、吏部的几位大人,求见。”

萧逸尘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又是这帮老东西。

“让他们进来。”

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臣,鱼贯而入,跪倒在地。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母,立后之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再拖延了!”礼部尚书磕头在地,声泪俱下。

吏部尚书紧隨其后:“陛下,淑妃娘娘温婉贤淑,家世清白,堪为国母,还请陛下降旨册封!”

又来了。

天天都是这几句话。

萧逸尘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知道,这些老臣不是真的关心谁做皇后。

他们只是想通过立后来试探他的態度,安插他们的势力,分割他的皇权。

“此事,朕自有决断。”萧逸尘冷冷地开口:“退下。”

几位老臣对视一眼,还想再劝。

“滚!”

一声怒吼,嚇得几个老头子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又恢復了死寂。

萧逸尘颓然地坐回龙椅上。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沐瑶。

那个女人,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出过景阳宫一步。

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每日有宫女按时送去三餐,再也无人能见到她。

谁也不知道她一天天的,到底在干什么。

萧逸尘派去监视的暗卫,回报的消息永远只有四个字。

一切如常。

可这“一切如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以他对沐瑶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能安分守己的女人。

她的沉默,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让萧逸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就那么安静地待在她的宫殿里,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像,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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