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敌交战,打得格外的猛(2/2)
果然,片刻之后,那支骑兵重整旗鼓,又一次发起了衝锋。
依旧是在三百步外停下,一轮箭雨,然后迅速后撤。
周而復始。
他们就像一群烦人的苍蝇,不与你正面交战,却用这种无休止的骚扰,让你不得安寧。
城头上的守军,被这没完没了的箭雨压製得抬不起头。
加固城防的工事,彻底停滯了下来。
士兵们只能缩在城垛后面,被动地挨打。
“侯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副將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完全被压制住了!城防工事根本无法进行!”
“他们就是在消耗我们!拖延我们!”
陈庆之当然知道。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派兵出城迎战
对方是十万骑兵,来去如风。步兵出去就是送死,骑兵对冲,在这平原之上,胜负难料。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敌人的主力步卒,什么时候会到。
这是一种阳谋。
一种拿人命来换取时间的,疯狂的阳谋。
“萧逸尘……你到底想做什么”陈庆之看著城外那片黑色的铁流,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怀疑。
这种不计伤亡,匪夷所思的打法,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镇北王。
整整两天。
萧逸尘的十万骑兵,不分昼夜地对庆州城发动了轮番骚扰。
他们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也让庆州城头,同样尸横遍地。
陈庆之的防御工事,在这两天的骚扰下,几乎寸步未进。
他和他手下的十万大军,被折磨得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第三日清晨。
当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那面熟悉的“萧”字大旗时,城头所有守军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镇北军的主力大军,到了。
二十余万步卒,排列著整齐的军阵,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向前推进。
肃杀的军容,与庆州城这边疲惫的守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逸尘立马阵前,看著那座在两日骚扰下已显狼狈的城池,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下了一半。
沐瑶又赌对了。
用上万骑兵的性命,换来了这宝贵的战机。
值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攻城!”
他举起长剑,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二十多万镇北军,扛著简陋的云梯,向庆州城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一场惨烈至极的攻防战,就此拉开序幕。
两天两夜。
喊杀声和惨叫声,没有一刻停歇。
庆州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镇北军的士兵,如同疯了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冲向城头,又一波接著一波地倒下。
然而,庆州城,却如同一块屹立在怒涛中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始终不倒。
陈庆之展现出了他那恐怖的防守能力。
即便是在准备不足,兵力处於劣势的情况下,他依然將防线组织的滴水不漏。
每一次镇北军即將突破城墙,都会被他用匪夷所思的调度,硬生生顶回去。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將手中的每一颗棋子,都用到了极致。
……
帅帐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萧逸尘面沉如水,看著沙盘上那个代表著庆州城的模型,一言不发。
庞万里,林殊等一眾將领,个个带伤,满脸疲惫与沮丧。
“王爷。”
庞万里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两天了,我们伤亡了超过五万人,可连城头都没站稳过。”
“城里的守將,是个硬茬子!他的指挥……末將从未见过如此滴水不漏的防守!”
“弟兄们的士气,已经快到极限了。再这么打下去,我们……”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再这么打下去,他们这二十多万人,恐怕要全都填在这庆州城下。
萧逸尘的身体晃了晃。
败了。
又败了。
他用了沐瑶的计策,牺牲了上万骑兵,创造了最好的攻城机会。
他將自己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去。
可结果,还是撞得头破血流。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这座坚城面前,被撞得粉碎。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沉默地转过身,在一眾將领复杂的注视下,再一次,走向了那辆奢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