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记忆裂痕:2525的归途遥迢 > 第378章 流言如刃打捞为盾

第378章 流言如刃打捞为盾(1/1)

目录

暮色压着兰家老宅的青砖黛瓦,兰重刚从文化司加班回来,换下中山装的手还没擦干,就听见内室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周琳坐在梳妆台前,肩头微微耸动,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发髻散了几缕,手里攥着一方湿透的素色手帕,连他进门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兰重的心猛地一沉。周琳性子文静,素来端庄自持,嫁入兰家二十余年,从未在他面前这般失态过。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她的肩头,周琳便转过身,眼眶红肿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阿重……今日郭太她们……太过分了。”

兰重扶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目光沉静地等着她平复。周琳喝了口热水,情绪稍稍稳了些,却还是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说起今日的茶会:“本来是去给张夫人贺寿,席间郭太忽然提起依依,当着那么多太太的面说‘兰家姑娘去国外学汉语,怕不是拿个水博文凭回来充门面?’ 我想替依依辩解,说她是真的喜欢古文言,郭太又笑着说‘喜欢怎么不在国内学?京城多少老先生,难道还教不好一个姑娘?’ 旁边几个太太跟着附和,说‘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就爱赶时髦,虚名能当饭吃?’”

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指尖攥得发白:“最可气的是,郭太转头就炫耀她三儿子,说‘我家老三福气好,跟陈家大小姐订了婚,陈家可是正经的豪门,往后孩子们的路也顺’。她们明着是说自己儿子,暗地里就是取笑咱们依依……取笑兰家连个像样的联姻都没有,女儿还学个没用的水博,往后在京圈里,咱们怕是……怕是难抬头了。”

最后几个字,周琳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她文静内敛,向来在意京圈的体面,也清楚这些太太们的脾性——今日的闲言碎语,不出三日就会传遍整个京圈,兰家“书礼传家”的名声,怕是要被贴上“名不副实”“子女不成器”的标签。

兰重坐在她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上的雕花,心底像被钝刀割过。他不是不知道京圈的势利,也不是没预料到女儿留学会引来非议,可当这些话通过周琳的嘴说出来,带着她隐忍的委屈与恐慌,他才真切感受到,那些看似轻飘飘的闲言碎语,竟有如此锋利的杀伤力。

他想起周琳嫁过来后,始终恪守内闱本分,替他打理家事、孝敬长辈,从未给兰家丢过半点脸面。她跟着他在京圈周旋,逢年过节的应酬、太太们的茶会,永远做得得体周到,只为了维护兰家的体面。可如今,却因为女儿的选择,让她在众人面前受了这般羞辱。

兰重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郭太等人势利嘴脸的愤怒,有对女儿“舍本逐末”的无奈,更有对自己未能护住妻女体面的愧疚。他抬手轻轻拍着周琳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别哭了,是我没考虑周全。依依的事,我会想办法,绝不会让你和她在京圈里受委屈。”

周琳靠在他肩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能有什么办法?依依的文凭已经成了笑柄,咱们又没有像样的联姻撑场面……京圈就是这样,你强的时候人人捧着,你弱的时候,人人都想踩一脚。”

兰重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眼底的情绪渐渐从愧疚转为冷静的权衡。他知道,周琳的担忧不是多余的——京圈的生存法则从来如此,体面需要实打实的“资本”支撑,要么是权力地位,要么是子女争气,要么是过硬的人脉联姻。兰家如今虽有他的职位撑着,可女儿的“水博”标签、缺乏重量级联姻的短板,迟早会让他们在圈层里逐渐边缘化。

之前他对启动沉舟N次打捞还心存犹豫:一来担心霍尘不肯配合,二来怕打捞过程中出现意外,牵连自身;可此刻,周琳的哭声、京圈的闲言碎语,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他——他必须抓住沉舟打捞这个机会,为兰家、为妻女,挣回一份无可争议的体面。

沉舟打捞若能成功,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其一,打捞的是永乐大典残卷与文化遗存,是“护文脉”的正道之举,能极大提升兰家在文化圈的声望,让“书礼传家”的名声不再是空话;其二,他作为牵头人,能进一步巩固在文化司的地位,甚至获得王室的认可,京圈众人向来趋炎附势,只要他的权力与声望更上一层,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会不攻自破;其三,打捞成功后,无论是文脉传承的功绩,还是可能带来的资源倾斜,都能为女儿兰依依后续回国立足铺路——有了这层“功绩背书”,谁还敢轻易取笑她的“水博”文凭?

更重要的是,这能给周琳一个交代,让她在京圈太太们面前重新抬起头。他不能让她再因为这些事受委屈,不能让兰家的体面毁在流言蜚语里。

兰重的眼神愈发坚定,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决断。他扶起身旁的周琳,替她擦干眼泪,语气沉稳:“你放心,我已有打算。沉舟打捞的事,我会尽快推进。只要这件事做成了,不仅能堵住那些人的嘴,还能让兰家在京圈里站稳脚跟,依依往后回来,也能有个好前程。”

周琳抬起泪眼,有些茫然:“沉舟打捞?这和依依的事有什么关系?霍小姐那边……会配合吗?”

“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兰重缓缓道,“这是一件既能护文脉,又能立声望的正道之事。京圈里的人再势利,也不敢轻视‘护国立功’的人。至于霍尘,我会去谈,她重情义,也懂文脉的重要性,更清楚打捞成功对各方都有好处,只要能打消她的顾虑,她没有不配合的理由。”

他没有细说自己的具体计划,只是轻轻拍了拍周琳的手:“你只管放宽心,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那些取笑咱们的人,只会反过来羡慕你。”

周琳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她向来信任兰重,知道他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便一定会做到。她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起身去给他准备夜宵,只是眼底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不懂什么沉舟打捞,只希望丈夫能平安,兰家能安稳。

兰重独自坐在书房里,指尖敲击着案头的《近思录》,思绪已然飘向了沉舟打捞的具体部署。京圈的流言如刃,逼着他必须加快脚步;周琳的委屈如灯,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之前他还在权衡利弊、犹豫不前,可此刻,所有的犹豫都已烟消云散。

他要做的,不仅是守护文脉,更是要借着这件“正道之事”,为妻女、为宗族,在京圈的夹缝中,挣回一份沉甸甸的体面与立足之地。沉舟打捞,不再只是单纯的文化传承之举,更成了他守护家族、护佑妻女的“盾牌”——为了这份责任,哪怕前路有再多的博弈与风险,他也必须迎难而上。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灯光亮了一夜。兰重坐在案前,写下了给六扇门与霍尘的信函,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知道,一场新的博弈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没有退路,也绝不会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