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人间烟火，星辰如昨（2/2）

空气中，不再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与紧张的呼吸，而是孩子们嬉戏的“欢笑”与情侣间低语的“甜蜜”。

苏砚牵着尹恩秀的手，缓缓走在公园的小径上。

作为“人间情绪收藏家”，即便过去了近一个世纪，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这片土地的记忆深处，那些如同金砂般沉淀的、永不磨灭的情绪结晶。

那属于无数冠军的、璀璨夺目的金色“荣耀”。

那属于亿万观众的、至今仍在空气中微微搏动的红色“热血”。

甚至还有，那些失败者们留下的，早已被时光冲刷得不再苦涩，反而化作了历史厚重感的、灰色的“不甘”。

在公园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雕像。

雕像定格的，是一个身穿最普通道服的少年，他一脚踏出，正欲施展一记迅猛的踢击。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那股即便化作青铜，也依旧能穿透岁月而来的、一往无前的“决意”，让所有驻足于此的游客，都为之动容。

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字：

“天赋？在我的意志面前，一文不值。——苏砚”

“爸爸，爸爸，快看。”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雕像，兴奋地对她的父亲喊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赛场终结者’吗？他好酷啊。”

她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满是“崇敬”。

“是啊，宝贝。”

“我们现在能这么安心地在这里晒太阳，就是因为苏砚导师他们那一代人，用骨气为我们拼出来的。”

“他告诉所有人，心里那股劲儿，比什么都重要。”

苏砚和尹恩秀就站在不远处，安静地听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苏砚的脸上，将他眼角的些许皱纹，映照得无比柔和。

他看着那座代表着自己“过去”的雕像，看着那个满身锋芒，仿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少年，嘴边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尹恩秀没有看雕像，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

她忽然轻轻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问道：

“还记得吗？”

“当年决赛前，你站在这里，心里在想什么？”

苏砚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那双看遍了宇宙生灭、人间悲欢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如同少年。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我在想，”他握紧了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等打完这一场，该怎么约你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