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秩序的葬礼，想象的加冕（2/2）

那不是一道裂痕，而是亿万道。

整片被艺术品覆盖的幽绿色天穹，如同一个被敲出无数裂纹的巨大玻璃罩，布满了七彩的纹路。

下一秒，它没有爆炸。

而是……升华了。

那朵代码玫瑰，化作了漫天光雨。

那幅《星空》，旋转着融入了真实的星空。

那段《命运交响曲》，在奏响最后一个辉煌的音符后，归于寂静。

一场盛大而华丽的葬礼，落下了帷幕。

绝对的秩序，在第一次窥见了“美”的瞬间，选择了自我解构，以最绚烂的方式，成为了它永无法理解之物的一部分。

一缕微光，穿透了最后的阻碍，精准地投射到了地球之上。

那是来自比邻星的、真实的星光。

寂静。

全球，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寂静。

紧接着，纽约时代广场，那个丢掉手机的华尔街精英，望着天空中那一道真实不虚的星光，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东京地下避难所，那个抱着画板的少女，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看到天空的尽头，一抹永不落日的晚霞，正在缓缓绽放。

非洲村落，那个瘦弱的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一片彩虹色的云霞，正巧凝聚成了一块巨大面包的形状。

“赢了……我们赢了……”

“我的天啊！我们赢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从一个人，到一座城，再到一个国家，最终，是整颗星球。

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冲破天际的狂喜。

他们的梦想，真的拥有了撕裂神明囚笼的力量。

“诺亚方舟”号上，苏砚听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大半个身子都软倒在尹恩秀的怀里。

“苏砚！”

尹恩秀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他。

“我没事……”

苏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勉力抬起头，看着那片终于恢复了本色的、深邃而浩瀚的真实宇宙，疲惫的脸上，是无比灿烂的笑容。

“只是……有点困。”

他真的太累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中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却又仿佛带着一丝初生婴儿般迷茫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在每一个智慧生命的脑海。

那声音，源自刚才囚笼的核心之处。

那里，所有消散的绿色代码碎片，最后一次汇聚。

它们没有构成武器，也没有构成囚笼，而是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缓缓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简洁、却又蕴含着无尽困惑的符号。

一个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问号（？）。

紧接着，那个声音发出了它诞生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无法靠计算得出答案的问题。

“QUERY：……‘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