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问心之溃,传承落幕(1/2)
“现在,我们来聊聊历史。”
苏砚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第一观察员”的精神识海中。
聊历史?
在这样一个万物被凝固,生死被一念掌控的绝对领域里,聊什么历史?
“第一观察员”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媲美宗师的精神力,在苏砚的“心域”之中,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却无法驱动哪怕一根手指。
他成了自己肉身的囚徒,一个只能用恐惧来思考的旁观者。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直接被杀死要恐怖一万倍。
他一生信奉力量至上,信奉“技”的精准与高效,信奉“归一会”理念的绝对正确。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用一种他从未理解、甚至一直以来都嗤之-以鼻的“心”的力量,将他所有的骄傲与认知,踩得粉碎。
苏砚没有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并非能量,而是一种仿佛承载了岁月重量的沧桑气息。
“你信奉的历史,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样子。”
“现在,我让你看看,它本来的面目。”
话音未落,苏砚的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第一观察员”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物理接触。
但在“第一观察员”的精神世界里,却仿佛引爆了一颗宇宙大爆炸的奇点。
这不是苏砚之前用过的“问心”,那是叩问。
而这一次,是灌输,是覆盖,是来自历史长河本身的,无可辩驳的宣告。
“历史回响”!
刹那间,“第一观察员”的意识被强行拽入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千年之前,元武道尚未分裂,百家争鸣的盛况。
他看到了“技”与“心”两大流派的理念分歧。
他看到了“归一会”那位被奉若神明的始祖,在一次辩论中因其“唯技论”被驳斥得体无完肤后,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怨毒与不甘。
野心,从那一刻开始萌芽。
紧接着,便是那场被“归一会”史书上描绘为“拨乱反正”的战争。
但在“历史回响”的真实画卷中,那根本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卑劣的阴谋与屠杀!
“技”派始祖利用“心”派的开放与包容,暗中设伏,用最残酷的手段,将一位位德高望重的“心”派宗师围杀、暗害。
最让他灵魂为之颤栗的画面出现了。
“技”派始祖在获得了最终胜利后,建立“归一会”,扭曲历史,将“心法”斥为异端邪说。
他并非为了元武道的未来,而是为了一个更加自私、更加疯狂的目的——永生!
他创造出一种邪恶的秘法,通过吸收武者产生的“怨恨”、“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数百年来,“归一会”挑起无数争端,将整个元武道界变成一个收割负面情绪的巨大牧场。
而他,这位“第一观察员”,以及所有“归一会”的成员,都不过是为那位始祖收割“食粮”的工具人!
他所坚守的信念,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他所秉持的正义……
全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建立在无数白骨与冤魂之上的,延续了千年的骗局!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是你制造的幻象!”
“第一观察员”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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