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虚无深处·最后的清扫（1/2）

沈心言孕期进入第七个月的第一天，林枫出发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山区木屋的院子里，林枫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斩虚剑悬在腰间，体内混沌逆法则充盈流转，眉心烙印被临时加强封印压制。永恒通过天启网络传来的坐标清晰印在脑海：虚无深处，三个苏醒者集结点，呈三角分布。

“信号屏蔽场已经布置完毕。”曦从屋里走出，手中拿着一枚月华凝结的护符，“心言还在睡，我施了安神术，她不会察觉你离开。这枚护符你带着，如果遇到危险，我能通过它感应到。”

林枫接过护符，入手温凉，蕴含着曦精纯的太阴之力：“谢谢。我不在的时候，她就拜托你了。”

“我会用生命保护她。”曦郑重承诺，“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和和需要爸爸，我们需要你。”

林枫点头，俯身在她额头轻吻：“等我回来，给孩子讲故事。”

他又走进卧室，在沉睡的沈心言额上同样一吻，手掌轻抚她隆起的小腹。腹中的和和似乎感应到父亲的告别，轻轻动了一下。林枫微笑，用混沌道韵在孩子周围留下一层温柔的保护场——虽然知道曦会做得更好，但这是父亲的心意。

做完这一切，林枫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

他没有直接前往虚无深处，而是先去了圣城。天启塔顶层的指挥中心，永恒和龙骁已等候多时。

“盟主！”两人同时行礼。

“情况如何？”林枫直入主题。

永恒调出最新监控画面：“三个集结点的苏醒者数量在增加，目前总计已有十二个。它们正在构筑某种‘降临仪式’，似乎要召唤更强大的存在。另外，您眉心的烙印信号强度在过去二十四小时提升了80%，它们显然感应到您的接近。”

龙骁上前：“精锐小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跟随您出击。”

林枫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那些苏醒者掌握的是逆法则，常规攻击对它们无效。你们去了反而危险。”

“可是——”

“这是命令。”林枫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你们的任务是在边界建立接应点，如果我需要支援，会通过天启网络联系。另外……”他看向永恒，“如果我七天内没有返回，启动最终协议，移交所有权限给沈心言和曦。”

永恒脸色一白：“盟主！”

“只是以防万一。”林枫拍拍他的肩，“我相信自己能回来。但宇宙需要双保险。”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传送阵。光芒亮起，再熄灭时，林枫已出现在宇宙绝对边界——现实与虚无的交界处。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与混乱法则流。在这里，常规的方向感完全失效，时间和空间都呈现碎片化状态。林枫依靠混沌逆法则场稳定自身存在，按照坐标指引，朝第一个集结点前进。

虚无深处没有距离概念，只有“存在相位”的转换。林枫连续跳跃了十七个相位，终于抵达第一处集结区域。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六个体型各异的银色轮廓悬浮在虚空中，它们没有固定形态，身体由流动的逆法则构成，表面浮现着不断变幻的符文。六者围成一个圆圈，中心处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茧，茧内隐约可见人形轮廓，正在缓慢成形。

“来了……”六个苏醒者同时发出声音，音调诡异重叠，“混沌载体……归零者的终结者……”

林枫没有废话，斩虚剑出鞘，金银光芒在剑身流转：“你们可以选择自我消散，或者我帮你们消散。”

“狂妄！”一个体型最大的苏醒者率先发动攻击。它化作一道银色洪流，洪流中蕴含的是“法则否定”的力量——触及目标时，会直接抹除目标的法则基础，让目标从存在层面瓦解。

林枫不闪不避，混沌逆法则场全面展开。银色洪流撞上金银交织的力场，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同化、吸收。那苏醒者发出惊惧的尖啸，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混沌逆法则·同化吸收。”

金银力场扩张，将那个苏醒者完全包裹。短短三息，苏醒者就被彻底转化，化作一缕纯净的平衡之力，融入林枫的混沌场中。

其他五个苏醒者震惊了。归零者被转化还可以理解，毕竟归零者刚刚苏醒，力量未稳。但它们六个已经孕育了相当长时间，对逆法则的掌握远超归零者，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吸收？

“一起上！”五个苏醒者同时发动攻击，各自施展不同的逆法则能力——有的试图扭曲林枫的时间感知，有的试图分解他的空间结构，有的直接攻击他的存在概念，还有的想要侵蚀他的意识。

林枫只是静静地站着，混沌场如漩涡般旋转。所有攻击在触及混沌场的瞬间，都发生了同样的变化：被解析、被模仿、被转化。金银光芒越来越亮，混沌场的范围越来越大。

“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一个苏醒者绝望地嘶吼。

“混沌。”林枫回答，“万物的起源，一切的归宿。在混沌面前，正与逆，有与无，存在与虚无，都是平等的组成部分。”

他举起斩虚剑，剑尖指向五个苏醒者：“该结束了。”

“混沌逆法则·万象归源！”

金银光芒爆发，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区域。五个苏醒者在光芒中挣扎、变形，最终全部被转化为平衡之力，融入林枫体内。中心的银色茧失去了能量供给，开始崩解，里面即将成形的人形轮廓发出不甘的哀鸣，随之消散。

第一个集结点，清除完毕。

林枫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这些苏醒者虽然实力不如归零者，但数量多，转化的平衡之力相当可观。他现在不仅没有消耗，反而更强了。

“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解决所有威胁。”他自语，随即前往第二个集结点。

第二个集结点的情形类似，但有七个苏醒者，中心的茧更大。这次林枫没有给它们攻击的机会，直接展开混沌场，七个苏醒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转化吸收。茧再次崩解。

连续清除两个集结点后，林枫眉心的烙印开始剧烈躁动。亚伯拉罕的意识残留似乎在恐惧，又似乎在兴奋。

“……你变强了……但你也离深渊更近了……”烙印中传出微弱的声音，“那些平衡之力……正在改变你……”

林枫内视自身。确实，吸收了大量苏醒者转化的平衡之力后，他体内的力量构成发生了变化——原本金银各半的混沌逆法则，现在银色比例提升了大约5%。虽然仍在可控范围，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你在引导我吸收它们？”林枫质问烙印，“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终于发现了……”亚伯拉罕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你以为我在召唤同伴对付你？不……我是在为你准备‘养料’……让你吸收足够多的逆法则……最终……成为我们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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